白老果然楞住了。

但是，他笑了起來。

白老果斷地說道：“我有一批貨在美國，你如果能讓常總幫我安全托運過來，我就答應你。”

——我沒想到白老居然會提出這個條件。

看著白老慈祥地逗小猴子，我攥了下拳頭。

說不定白老打要知道我想圖什麽，他就有這個打算了——

果然，老家夥就是那麽老奸巨猾！！！

白老這是下了圈套等我往下跳呢！

我要是說了謊，他還會有其他的把柄。

我要是說了真話，他就會是順桿往上爬……

我腦子裏回響起柯老板的一句話。

她總是給我傳遞著一個重要的思想，那就是姜還是老的辣。

我不得不服了。

白老可沒有他看上去的那麽沖動和憨厚。

小猴子咯咯地笑了起來，博得了老人家“這孩子長得真好”的誇讚。

我思考了足足有半個小時。

我只感覺時間一下子就飛逝了，沒想到卻是半個小時過去了。

周遭的那些小弟們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偏偏白老還那麽富有耐心。

白老給了我充分的考慮時間，哪裏還有剛來時表現出的急不可耐的糙漢子樣？

我口內有些幹燥，但最終還是點點頭：“好。”

我說好，我答應了。

這意味著，我又要利用常棣了……

明明都說好了，不會再和常棣牽扯不清了。

偏偏又峰回路轉。

不過，如此一來也好，讓常棣看清楚，我究竟是怎樣的女人，這樣他放手也能幹脆些，不再留戀。

我知道白老指的貨是什麽東西。

他的這些貨是不可能輕易流通的。

其實船或者飛機到處都能租借得到，但是海關哪裏，可不是任何人都能輕易通過的。

這一點，恐怕只有盛天集團能夠做到。

就只有常棣能夠做到。

我腦海裏閃過上一次見到常棣，他轉身之際那莫名又憔悴的神色。

我咬了咬牙，又堅定地說了一遍：“好，成交！”

白老笑著點點頭，將懷中的孩子還給了我。

他說小猴子長大以後肯定會是個聰明伶俐的孩子，從小就要好好兒培養。

“不過，這個環境不太合適啊……”白老站起身，他老人家環視了一圈，最後搖頭笑了笑。

我僵硬地抽動了唇角，須臾，才從口齒間擠出一個“好”字……

我好像只會說“好”了。

什麽都好。

怎麽都好。

背叛常棣也好，投靠樊柏舟也好，因為我就是這樣不好的女人。

我累了也好。

我痛了也好。

我傷了也好。

我不好更好……

送走白老之後，我的腿就軟了，要不是牛叔及時扶住了我，我根本就站不住了。

我讓牛叔扶我上樓，將樓下的空間留給了年輕的男女們——

白老的小弟們留了下來。

我的小姐們迎了上去。

她們應該學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既能伺候得了高貴的富人，也能玩弄得了組織的混混。

這樣，她們才能像我走得這麽遠，走得這麽……

好。

我回到房間，顫抖地把小猴子放到了搖籃裏。

……我的孩子啊，好好兒睡吧……

好好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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