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梁綿綿，我最多能幫她要回一半的錢款。

梁綿綿立時表示，能要回一半，她就非常感激了。

看她那副樣子，也是想明白了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子。

幫她要回一千萬美金，下半輩子，梁綿綿和她全家都可以衣食無憂了。

由此，這個請求，我便接了下來。

翌日，我起得太晚了，中午都過了才睜開眼睛。

沒辦法，本來睡得就晚，每隔一會兒又要檢查小猴子的情況，餵奶，換尿布……

加起來，我也沒能睡夠八個小時。

我起床的時候精神不濟，在牛叔的照顧下吃了早飯，才給母親打了電話過去。

以母親的行為習慣，她也多半上午都在補眠的狀態，下午才會活動。

電話裏，母親的聲音聽起來軟滿面的，想來她也是被我吵醒的。

我們正對話著，牛叔進來給我送早午餐來了。

牛叔站在旁邊，笑呵呵地說了句：“趁熱吃，你現在不好吃涼的。”

就這麽一句簡短又無特別之處的言語竟然令聽筒另一頭的母親瞬間就清醒了起來。

她的聲音都尖細了，她在問誰在我身邊。

我懶得回答，只把打電話的目的簡要地說完徑直掛了電話。

母親一遇上牛叔就好像打了雞血，她的語氣也變得十分古怪，好像興奮，也好像痛恨。

我猜母親現在也不完全了解自己對牛叔究竟是怎樣的心情吧？

說不定更多的是不甘心。

畢竟柯老板是母親一輩子的對手。

母親這輩子就沒正經八百地贏過柯老板。

柯老板反倒是雲淡風輕。

這一點，才更令母親難以接受吧。

可能也正是因為牛叔的緣故，我還沒洗漱完畢，母親竟然就來到了盛金會所。

牛叔把她請到了客廳，我也沒著急下樓。

不過，等我收拾停當，走到一樓的樓梯口時，我望見母親拉著牛叔的手。

我想了想，沒即刻就走上前。

果不其然，我就瞧見了母親深情款款的一幕。

她抱住牛叔的手不放，母親口內還是哀婉地控訴：“你難道真的狠心丟下我不管嗎？她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你為她這麽賣命！她根本就是在玩弄你的心，我才是真正喜歡你的女人！”

牛叔卻是直挺挺都站在那裏，面色有幾分尷尬卻並不為所動。

柯老板如今交托給他的任務是好好兒照顧我，牛叔就真的只一心一意地照顧我，至於母親……

全然不在柯老板的囑咐之內。

所以，牛叔便無視了母親。

縱使母親可以付出一切只為了挽回牛叔，可他偏偏不在乎。

此時此刻的母親在我眼裏是那麽可憐。

我不經意地拍了拍扶手，母親和牛叔才註意到我來了。

母親的哭聲戛然而止，不管怎麽說，她是不會在我面前表現得不顧形象的。

所以，就那麽一眨眼的工夫，母親又挺直身子，好似端莊的貴婦人。

可惜她忘記擦拭眼底的淚痕。

“以柯，來，到媽媽這裏來。”母親招了招手，說著還若有似無地掃過牛叔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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