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得心臟都要吐出來了。

面對王老的時候，我都沒有這般害怕過。

傅翔的舉動無疑是瘋狂的，他對旁人從來都是粗暴簡單的，對待自己更是毫不留情。

我去推他，可也阻止不來他又一次狠戳自己手背的行為。

我想心理學中一定會有對他的表現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可我此時此刻尚且為認識到傅翔的心態早就扭曲到病態了……

或者說，我們的都是病態的，只是身在其中卻不知。

還是牛圖學撲抱住了傅翔制止了他。

我幾乎要從沙發上滑軟到地上。

我看到傅翔的眼睛赤紅，好像是某一種被困住的野獸，我心驚膽戰，剛張開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牛圖學也扭過頭喊道：“姐，你別再刺激他了行不行！”

我目瞪口呆。

看來牛圖學早就發現傅翔有自虐傾向，只不過大家心照不宣誰也不願意提及。

牛圖學始終喊我是姐，我也以姐姐的心情對待他。

面前的好像是我的兩個弟弟，我眼角抽動起來。

我緩了緩，才柔聲說道：“小翔，你過來……我知道我不該多管閑事，你做生意是好事，我弟弟，不是，牛圖學還得向你學習，你這麽年輕就這麽厲害，將來肯定很了不起……”

我幹巴巴地說著，每一個字卻都聽進了傅翔的耳中。

他擡起頭，有些癡怔地問道：“是啊？在你心中，我常棣，樊柏舟還要厲害嗎？”

我吞咽了一口，隨即綻放開一個極為自然又燦爛的笑容，我違心地回答：“對，你是最厲害的？”

“真的？”傅翔撥開牛圖學坐到了我身邊。

我望了一眼一個人蹲在另一邊的牛圖學，心底裏覆雜至極。

我點點頭，“真的。”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一天會回心轉意的！”傅翔拍著巴掌，歡心地腦袋一近，就貼上了我的唇。

我感覺不到他唇瓣的溫度。

我竟然感覺不到傅翔唇齒的溫度！

傅翔只是蜻蜓點水便松開了。

他還年輕，欲望並不那麽強烈，只是好勝心超乎尋常的重，重到心理生病。

傅翔又撒嬌了一會兒，根本不在乎牛圖學如何。

我愈發不懂了，傅翔到底擁有什麽魅力，讓同齡的男孩兒們都十分擁護他。

而我又有什麽魅力，讓傅翔這般癡迷。

或許都是命。

可以擁有的，不能擁有的。

不能擁有的，又幻想擁有。

求而不得。

傅翔如此一搏，我還真是怕了。

我以後都不敢再說出明確拒絕的話了。

無論我怎樣拒絕，他都講不聽。

我毛骨悚然。

我看著牛圖學沈默的背影更加毛骨悚然。

我總覺得不久的將來會發生什麽，可目前又無能為力，唯有呆滯地等待著悲劇的發生。

牛圖學才起身轉過頭的時候，表情那麽正常。

我想從他的表情中發現蛛絲馬跡，可是一無所獲。

牛圖學很快又主動與傅翔玩鬧到了一起，似乎他們都不介意傅翔手背上的那個洞。

那個流血的洞。

我都不清楚自己到底該不該幫傅翔上藥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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