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喪主的女人，在出殯當天，我就算再是挺著大肚子，走路艱難，還是接待了不少賓客。

和上一次組織大佬過世的場面不同，常棣根本沒有組織酒宴。

起初我還懷疑是常棣不懂得葬禮的規矩，坐到教堂裏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

常棣明明不信奉基督教，卻在教堂為母親舉辦葬禮，比較古怪。

興許常棣以前參加過的葬禮都是在教堂舉辦的，所以才會如此吧。

我戴著面紗坐在下面聽中國的牧師念誦約定俗成的祭文，聽得我頭暈腦脹，胃裏直反酸水。

鐘聲之後，我和常棣站在教堂門口，與走出來的賓客一一握手道別。

更準確的說，是我一個人與客人們寒暄，常棣只是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抽著煙。

他一邊抽煙，一邊仰頭望著一棵不知名的樹。

樹葉被吹得嘩啦啦地作響，常棣吐出的煙圈繚繞盤旋，逐漸飛升天際。

這一幕似乎是一副畫，人是靜止的人，物卻是活動的物，流動的煙，擺蕩的葉……

颯颯，颯颯。

瀟瀟而響。

我放下了黑色面紗，走到了常棣身邊。

教堂的鐘聲又再度響起，叮叮咚咚傳了好遠。

天上掠過驚叫的鳥。

……

葬禮之後，我的聲名又攀升到了一個新制高點。

只要在申城混出了名堂的就沒有沒聽說過我的名字。

至少，我現在的出名程度完全堪比當紅的女明星。

網絡上也一度出現過我的名字，不過在短短十分鐘之內就立時被刪除了。

所有人肉，爆料我個人消息的帖子都會在第一時間消失匿跡。

不管我的個人情況如何，每個月查賬的時候，我還是準時到盛金會所。

可能是我的錯覺，今天的盛金會所特別安靜，或者說在查丹丹失蹤了之後，女孩子們就變得越發規矩了。

不知道是從誰的口中流傳開的，說是查丹丹偷取盛金會所的資金，惹怒了我，然後她就被從這個世界上徹底的抹殺了……

我聽到女孩子們私底下議論，竟然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版本。

還有的說什麽我親手把查丹丹給掐死了，也有說我潑硫酸把查丹丹給消解了……

真想不通這些年輕女孩兒的腦袋裏想的都是什麽，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代溝？

當時我就覺得自己和安以歡之間存在著代溝，我這個妹妹腦子裏想的是什麽，我完全沒有頭緒。

如今看來，和現在的年輕小姐相比，安以歡還算是老實聽話的了。

等到我花了一上午時間查好了這個月的賬目，我才霍然想起，今天怎麽沒有瞧見母親。

其實我每次來，也不一定都能碰上母親，不過今天是查賬的日子，按照道理，母親這個擁有一半經營權的精明人總是會找理由到我面前轉一轉。

我心底裏困惑，我懷疑母親會不會又玩什麽欲擒故縱的游戲……

難不成她發現我知道是她害了常夫人？

我叫來了習霓一問，才得知，原來從昨天晚上開始，母親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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