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開母親的手，擡腳就上了樓梯。

我小心翼翼地扶著肚子，不去在乎身後兩個老女人是怎樣的表情。

她們肯定同仇敵愾地恨死我了。

如果她們兩個聯手整我，我真的很難一個人對抗得了。

可是，就算讓我去死，我也不會答應常夫人。

我才上了兩個臺階，就被常夫人一把扣住了手腕。

她差點兒把我從樓梯上扯了下去。

幸好我另一手死死地抓住了樓梯的扶手。

而常夫人還沒能用力拽我，她的手腕又被母親按住了。

這樣的局面還真是微妙得詭異。

我聽到常夫人粗重的喘息，她很生氣，這一點毋庸置疑。

常夫人居然扭過頭莫名其妙地沖母親喊了起來。

常夫人怒氣沖沖地說道：“你保護她？對付我？”

她的音調拔得極高，很刺耳，竟然令我有短暫的耳鳴。

我回過頭去，望見母親癟了嘴。

“你先走吧，我幫著想辦法。”母親開口打斷了常夫人的話。

我總覺得常夫人好像能講出什麽驚天之語來，可是她最終還是閉了嘴。

我的心裏像是長了草，很想知道母親到底隱瞞了什麽。

縱使常夫人沒再為難我走掉了，可我心底裏還是不安。

晚上，我做了個夢，很奇怪的是，夢裏的我變成了安以歡，然後我沖著安靜叫媽媽。

我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媽媽，你不要我了嗎？”

偏偏安靜一臉的冷漠，她掰開我的手，也是一遍又一遍地強調著：“你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應該死掉了，你不是，不是你……”

醒來的時候，我肚子疼得在抽。

……

醫生告訴我，說我是壓力太大了。

我苦惱地想著，要是真的又流產了，這回可真是怪不到別人了。

可是，怎樣放松下來是個問題，而且我最近要麽睡不著，要麽多夢盜汗，身體情況很不好。

醫生留我住幾天觀察，就連心理醫生都來了。

心理醫生幫我開導緩解心情，但是就算簽了所謂的保密協約，我也不會訴說關於自己的事。

心理醫生給我的評語就是太過戒備多疑。

三天後，我出院，母親來接的我。

乘電梯下樓的時候，同一個電梯裏擠上來一個戴著帽子口罩眼睛的男人。

瞧著就十分古怪，但也說不定是明星藝人之流的。

我盡可能離他遠一點兒，下電梯的時候，也是等這個男人先走了出去，才踱出電梯。

離開醫院的時候，我瞧見了略有幾面之緣的一個孕婦。

當初做產檢的時候就碰到過，我和對方聊過幾句。

那個孕婦穿得有些少了，似乎很冷，一個人在掛號，從頭到尾我就沒見過有男人陪伴過她。

我的情況又有所不同，除了這一次是自己來的之外，平常都是有人陪同。

大多數時間是常棣，牛圖學母親也都跟著我來過。

這孕婦還對我表達過羨慕的情緒。

正巧我由於盜汗的緣故衣服黏在身上很是不舒服，又熱又燥的，於是，我就將自己的外套給了她。

沒想到，我好不容易做了次好事，結局卻是害死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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