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要扇打牛圖學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

緊接著，牛圖學就攥緊了拳頭躲過了母親的一巴掌。

母親用力過猛，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蒙了好一會兒。

“安以柯，你把他給我趕走，我見不得他！盛金會所有我一半的經營權，我不允許他住下來！”

母親一邊喊著一邊推開了還在旁邊勸解的習霓。

習霓體胖，本就笨拙，被母親那麽一推就跌跌撞撞地跌坐在地。

沒想到，平日裏和習霓最要好的查丹丹竟然沒有第一時間上前攙扶她……

果然，在這個世界上，也許會有永遠的敵人，但絕對沒有永遠的朋友。

我冷眼掃向盛金會所的所有小姐們，不得不承認一代不如一代……

我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安老板，你自己也說了，你只有一半的經營權，更別提這一半的經營權還是我讓給你的，我想讓他住進來，他就可以住進來……怎麽，我都能容得了自己的小舅舅，你卻接受不了自己的弟弟？牛圖學從來沒做錯過什麽，你要是發脾氣就找當事人，去找對不起你的那些人，別在這裏給我丟人現眼！”

語畢，我甩著袖子上了樓。

扭頭的時候，我睇了牛圖學一眼。

牛圖學心領神會，趕緊走上來攙扶著我。

我捏了捏他的手腕，暗示他安心。

牛圖學緊繃著的肩膀也松緩了下來，只不過他的笑容還是很牽強，眼眶通紅。

我的身影只不過才沒入二樓的緩臺，吵吵鬧鬧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那些女孩兒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

“那個男的是誰啊，長得也挺一般的，穿得還不錯……又是咱們總經理的男人嗎？”

“不是，你沒聽什麽到安媽媽說那是小舅舅嗎？咱們安媽媽的氣派就是不一樣啊，真羨慕！”

不過，女孩兒們的話音很快湮沒在母親的尖叫聲中……

”她真是不行了，老了吧。“牛圖學突然說道。

我上樓梯的動作略頓，開口問道：“誰？”

“就是……她。”牛圖學不好稱呼母親，不清楚是該叫那個女人媽，姐，還是老板好。

各種秘密潛藏著在黑暗當中，我們都是謎題的一部分，自己都不會知道答案在哪裏。

也許有一天，我們連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牛圖學見我不出聲，他又低聲解釋道：“以前的時候，我看安老板調教出來的女人都十分老實，如今連她自己都沈不住氣了，好像潑婦……”

我聽得嗤笑，“說到底，我們都是潑婦，只不過以前裝得太好罷了。會哭的孩子有奶喝，有時候潑辣一點兒不是壞事。”

牛圖學將我送到房間裏休息。

我打算睡一覺，牛圖學卻又去而覆返。

他說道：“我想你應該知道，柯老板讓我監視你，她對盛金會所沒有死心……”

我拉過被子，疲憊地躺下，“那是你媽媽，為什麽講給我聽？”

“因為在我心底裏只認你是我姐。”牛圖學說道。

但是，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姐姐啊……

單純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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