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幫著我媽在我祖母面前認錯了？”

下午，我在常棣的病房給他讀盛天國際司內簡報的時候，他突然問道。

我放下簡報，笑了笑。

就知道這樣的事是不可能瞞得過他的。

我也沒有打算隱瞞常棣什麽。

“常夫人誠心誠意請我給她這一次機會，我怎麽會不幫忙呢？”我說道：“你知道嗎，她跪在常老夫人病床前哭得是多麽傷心，她說自己都是身不由己……”

“你信？”常棣突然古怪地挑了挑唇。

“信什麽？不信什麽？”

“信她是身不由己。”

“誒，我信，”我點點頭，笑著回答：“我為什麽不信呢？她的身體不由她自己，就和我一樣。”

常棣可能沒想到我會這樣的回答，他抿了抿形狀完美的唇，撇過頭去。

都說男人會偏愛於尋找一個和母親相類似的女子，說不定常棣也是這樣，因此我才會榮幸入選。

我們誰都米有再提這個話題，只是默默地心照不宣著。

這樣的窗戶紙，遲早都會捅破，瞞不了那麽久。

很快，在安老板的幫助下，我的盛金會所招攬了新的一批小姐。

老人是不會再回來的了，就算會回來，盛金會所也不會在有她們的地方。

人都是這樣，慢慢地就學得狡詐了。

跟在我和母親安老板這樣的身邊，耳濡目染自然而然就學會了。

她們的野心已經不是盛金會所所能容納的了。

不過，還好。

這個世界上永遠不會沒有男人，就永遠不會沒有我們這樣的女人。

從懵懂的，到犀利的，大家都是這樣一點一點走過來的。

多少淳樸的鄉村少女，普通家庭的女孩兒，甚至是大學生，高材生，也是這樣一步步走過來的。

總是有人說我們是自甘墮落。

我不明白墮落的真正含義。

其實我也不明白，為什麽想要做我們這一行的女人什麽樣的都有。

我在旅舍的時候，母親手下就有一個女高中生。

據對方自己說，她是個學霸，在學校裏是冷面女神。

就是這樣一個女人也曾經是占據了申城一姐的名分，只不過她上了大學之後就徹底沒了消息，如今也不知道是嫁人生子還是過著怎樣的平凡或者不平凡的生活。

我來到盛金會所，瞧見安老板在這麽短時間內就招來了十幾個女孩兒也分外的驚訝。

要知道，畢竟這種事，大多數女人是抗拒的，怎麽會心甘情願？

我擔心安老板在其中耍花招，便招呼著每一個女孩兒同我單獨談話。

萬一其中有因為家中債務被安老板忽悠來的就不好了。

安老板大抵不計較，我卻不喜歡那種繃著一張我是被逼的臉孔的小姐，這樣的人很難投入工作的。

當然，前提是對方沒有得罪過我——

否則，我也不會對安以歡對娜婭的所作所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第一個女孩兒瞧著歲數比較大，二十二三左右的樣子了。

她跟著我剛要進屋，沒想到盛金會所門口就傳來女人明目張膽的譏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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