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三十九章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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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棣說,如果我想死,他可以幫助我。

我突然有了反應,好像是自己真的在渴望不期而遇的死亡一般。

我茫然地望向他。

常棣叼著香煙勾唇笑了。

在久別重逢單獨面對面的這一刻,常棣陡然伸出大掌一把扣住了我的脖頸。

登時,我的脖子就好像快要被拗斷了一般。

疼痛令我愈發清醒了。

我喘不上氣來了。

我卻忽地咧嘴笑了。

憨傻地笑了。

常棣丟開我,他探出車窗,傾身的動作看起來是要吐掉煙蒂的,不料,他竟然咬牙切齒地把煙頭吃進了口中……

他皺起眉頭,明明劇痛,卻表現淡漠地啐了一口。

“瘋子。”常棣簡短地總結道。

不清楚,他究竟是在說自己,還是在評論我。

我怔了怔,旋即毫無預兆地撲出車窗大吐特吐了起來。

我好長時間沒有吃東西了,這三天內暈倒了一次也是輸了葡萄糖和生理鹽水,唯有把酸水嘔出來。

味道很重,風又大,酸臭的氣息隨風沖回了車廂。

我吐了一口就幹嘔著,隨即就變成了狂咳。

我咳嗽得雙頰通紅……不,是整個人都紅了,連脖子,手,都紅了。

我感覺到有人拍了拍我的後背,一下又一下地撫順著。

常棣不吭一聲地遞過來他的手帕。

我擦拭面孔。

“葬禮已經結束了,我也找到你了,你還想去哪裏?”常棣輕輕地問道。

我從來沒有聽過他用這般輕柔的聲音說話,仿佛生怕我會被嚇得裂成一地的碎片。

但我明白他其實在表達的是——

我該做的已經做完了,我還想去哪裏?還能去哪裏?哪裏……

也不可以去。

我沒有反駁,實際上,我疲累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一次,是我人生當中承受最大打擊的一次,可我卻沒有暈倒。

最想暈倒的時候,卻做不到。

全程我都是保持著表面清醒,腦子漿糊的模式。

我在馬裏奧的墓碑前答應他會常常來探望他。

但馬裏奧應該知道的,我就是個騙子——

於是,我當天晚上就坐上了常棣的私人飛機。

我得知,在常棣個人的籌算下,常棣獨自創立的盛天集團成功吞並了常家的企業。

常棣這個男人無疑是恐怖的,他根本不會在意自己家人的想法,在他眼中,那些人僅是湊巧和他擁有相同的血脈罷了。

聽說常棣的祖母被氣得發病中風再也說不出話來,常棣的母親一心要做“太後娘娘”卻忘記這個時代不再那樣關註所謂的孝道了——或者說,表面上,常棣仍舊孝順,媒體,記者們都說常棣孝順就好了。

——常棣的母親被關了起來。

他並沒有結婚,之前是樊柏舟騙我的。

我也懷疑,楊勇之所以又出現在這裏,就是樊柏舟的傑作。

我在泰國的股份保留了下來,日後接受每年的分紅即可。

另外,我的全部遺產在最短的時間內劃到了瑞士銀行,完全保密。

我這一次離開,留下了很多東西。

包括我的親生妹妹,安以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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