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章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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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一瞬間,我幾乎要投降了。

我早年的種種經歷使得我的身子變得十分敏感。

而這段日子以來,馬裏奧只是親近我卻不要我,一接觸到男人濃郁又霸道的體息,我差點兒就把持不住了。

我的身體和理智分成了兩部分。

理智還在掙紮著,拒絕著,身體卻已然軟綿綿了。

我仿佛是在等待著葡萄成熟的那一刻,等待著脊背上的男人愛上我的孤獨交織的夢的港口。

那一瞬間,我被大海和憂傷吞噬了,唯有任憑樊柏舟侵襲我顫抖不停的靈魂。

然而,就在關鍵的那一刻,一柄槍頂住了樊柏舟的後腦勺。

這樣的情景實在是太令人想念了……

仿佛還是過往的某一個被月光籠罩的日子裏,那海風一般的男子暴躁地發洩著他的獨占欲。

然而,那個男子快要結婚了,他不會在兇巴巴地拿著槍回敬所有企圖傷害我的人。

他不再是我的……

他從來就不是我的。

樊柏舟松開了手,我方才慢慢側轉過去。

餘光中,我瞧見了馬裏奧在黑暗中較為模糊的身影。

門扉開啟的一條極小的縫隙找不清馬裏奧此時此刻的面容。

但我已然感覺到了如同狂風驟雨般的滔天憤怒。

馬裏奧要開槍了,樊柏舟反應極快地撲了上去。

他們在爭奪的過程中,不知誰按動了扳機,子彈砰地砸入了天花板。

撲簌簌的白灰落了下來,像是下了一場蒼白的雨。

我翻過身,貼著墻壁緩緩地滑了下去。

我蹲坐在地上,抱著雙膝,迷惘地凝視著兩個男人你爭我奪。

然後,就聽哐當一聲,那槍竟然滾到了我的腳邊。

當我把槍支撿起來時,樊柏舟和馬裏奧都靜默了。

我看了看槍,纖細的手指兩三下就將其中的子彈卸了下來握在掌間。

樊柏舟忽然說道:“安以柯,你想不想參加常棣的婚禮?”

我將子彈放入衣兜內,整理著衣裙站起身,面無表情,雙目略紅。

而馬裏奧這是一把揪住了樊柏舟的衣領。

馬裏奧少見地惡狠狠地喝道:“樊柏舟,你要是再引誘我的妻子,我一定會不顧及情面殺了你。”

“你剛剛已經不顧及情面要殺了我了。”樊柏舟掰開馬裏奧的手。

比起樊柏舟來,馬裏奧的確就是個百無一用的書生。

他們兩個曾經是朋友,卻為了我反目成仇了。

我真心明白了紅顏禍水的深意。

但終究,沒有我這個紅顏,也會有其他的禍水。

這種事怪不得女人,要怪就怪男人的野心和惡習。

“馬裏奧,安以柯是我送到你身邊的……我當初只是讓你幫我照顧她,沒想到你照顧著照顧著就照顧到床上去了。”樊柏舟一邊系好領帶,一邊輕佻地道:“安以柯,你自己說,究竟是誰的更招你喜歡?馬裏奧這樣的小雛鳥,你不見得會喜歡吧。”

樊柏舟摸向馬裏奧的手被狠狠地拍開。

我怔了怔,旋即無聲莞爾——

我和馬裏奧什麽都沒有做過。

我們活在烏托邦的世界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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