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歡還想裝傻充楞，卻被我扇了一巴掌。

她現在好像都被我打慣了，或者說是越打越沒臉沒皮的，縱使臉頰作痛泛紅，安以歡也仍舊是聳聳肩，不置可否的樣子。

“我做了什麽？是娜婭自己像頭牛似的一頭撞我肚子上，還不容許我還手了？”

“你知道，我問的，根本就不是這個。”

“額，姐姐，我不明白呢……”

“你明白，非讓我把撕爛你的嘴巴，你才肯實話實說嗎？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不管做什麽錯事，千萬，千萬，別輕易招惹上人命！”

聽到我的話，安以歡心知是藏不住了。

她捂著臉，舌頭在嘴巴裏鼓搗著，一臉的不忿，“人又不是我殺的。我只是酒後失言隨便講了幾句，誰能想到他真的會殺人嗎？”

——果然如此。

不出我的所料，娜婭的弟弟之所以會死，全然是安以歡的錯。

在娜婭的弟弟死亡之際，我就留意了。

因為當天是慶祝馬裏奧獲勝的好日子，“童話家園”內不是自己人就是請來的支持馬裏奧的一幹富家子弟。

為什麽娜婭的未婚夫會混跡其中。

就和那一天一模一樣，娜婭的未婚夫自始至終都躲在那邊邊角角的陰暗之中，他原本是個老老實實又軟弱無能的男人，唯有對自己未婚妻的喜愛曾經令我側目。

後來沒幾天，娜婭的未婚夫便成為了安以歡的“坐”上賓，我心底裏嗤然，卻也不以為意。

沒想到，這一切，根本就是安以歡謀劃的。

——有的人是心思歹毒，有的人是耳根子軟。

我臉色沈了沈，想要拉椅子坐下，又發現椅子上都沾了白花花的印記。

我愈發惱火，好像是平生第一次發現安以歡居然這樣邋遢。

難不成還是我愈發矯情了？

我沈默不語，這個態度令安以歡忌諱了幾分。

她有點兒小心翼翼地問道：“姐姐，不會是這件事鬧大了吧？你和警察關系那麽好，姐夫又是副市長，看在你們的面子上，我也不會出事吧……再說了，人又不是我殺的。”

我曉得，安以歡沒有把娜婭姐弟的命放在眼裏，準確的說，是整個“童話家園”裏，就沒有誰的性命能被安以歡擱在心上。

這件案子早就解了，警察也都懶得管，但我不會告訴安以歡。

“你現在知道叫他姐夫了？”我哼了聲，旋即便讓她繼續招待客人，別再搞亂七八糟的事，否則，我不介意再把她轉手賣掉。

安以歡發現我是認真的，她嘟噥拉幾句大概意思就是說我當初還把封秉教毀屍滅跡了呢，怎麽換到她身上就不行了。

我沒再糾纏，離了房間又奔回四樓的辦公室。

然而，辦公室的房門打開，梅婭卻不見了蹤影。

這個晚上，我做了怪夢。

夢裏，我先是捅了封秉教一刀，但是倒下去後的屍體居然變成了娜婭弟弟的那張臉。

然後，我的臉又變成了安以歡的臉。

安以歡對著屍體說：”姐姐，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畫面一轉，夢裏的鏡頭赫然對準了屍體再度變化了的臉。

我就是那具屍體，屍體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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