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約先生是中風，相信我，局長先生，我服侍過的中風的老先生也不少，沒有比我還了解這種人會是什麽樣子了……“

“他們生活不能自理，吃喝拉撒全靠人服侍，但是欲望還存在，思想還存在，也就是說，德約先生不光會記得今晚要不是你第三者插局，他就不會被折磨成這副模樣。”

“局長先生，你放心吧，他不會危及到你的……說不出話來的人，又怎麽會危及到你呢？相信我……危及到你的，不是德約先生，而是救下德約先生的我，證人就是我那個可憐的妹妹……”

“不要懷疑，我們這種齷蹉地方，是會把發生的一切都錄制下來的……什麽，你問我攝像頭在哪裏？呵呵，局長，你以為你掐著我的脖子，就能嚇到我了嗎？”

“我想告訴你的是，其實這件事傳播開去，對你，對我，對這家‘童話家園’，對我的丈夫馬裏奧都沒有好處，你以為我會害你，害自己嗎？你要相信我，如果這件事曝光開去，最大的得益者可是納得克先生啊……”

“納得克是多麽聰明的議員先生，就是他始終盯著我們的錯處，而德約先生等一幹老議員聯起手來為了對付的也正是納得克先生。德約先生倒下，我的丈夫馬裏奧再倒下……那麽，警察局長，你相信我。納得克先生一定也會讓你倒下的。”

“對，乖，你真是乖……只要我們兩個同心協力就沒有問題了……嗯嗯，你能支持馬裏奧，相信他也一定會十分高興。要知道，納得克先生可是早就發現你和我妹妹的親密關系，在他眼中，咱倆啊，可是一夥的。納得克要是當選了，局長先生，您認為，您還能坐穩這個位置嗎？我丈夫就不一樣了，因為，我們，都是一夥的啊……”

我握著警察局長顫抖的手，湊到他的耳邊低低地慫恿著。

我覺得，我像是西方故事裏，那種趴在人類肩頭上慫恿大家做壞事的惡魔。

我對警察局長說，只要馬裏奧上位了，那麽，警察局長還繼續會是我們高高在上的警察局長。

“要是沒有了地位，你又是誰呢？你不再是局長，只是一個沒用了的老男人……誰都能踩你一腳，就是到我們這種地方來消費，也不可能被人顧忌著面子不敢和你搶女人了啊……”

我話音未落，忽地就被警察局長推了一把。

我莫名其妙地撲倒在床上，頭頂上俯下來一道黑影——

那是我的妹妹安以歡。

她悄悄地說道：“姐姐，你太壞了，做得真棒。”

看著安以歡豎起大拇指的可笑樣子。

我靜默地坐直身子，整理好自己的衣裙，讓它們平整的仿佛不會有一絲的皺褶。

——我太壞了，我做的真棒？

開什麽玩笑！

要不是他夠壞，他們夠壞，他們的貪婪夠壞，會被我三言兩語就迷失了頭腦？

物以聚類，人以群分。

我們都是壞人，所以，我們，可是一夥的啊……

我脧見警察局長還在顫抖的雙手，不了解，他究竟是因為嗑藥嗑過了頭，還是他，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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