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樊柏舟的意思。

我舍不得讓安以歡去死，樊柏舟就不會讓她去死。

但是，他有無數種手段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以讓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又存在。

對於樊柏舟而言，曾經有過利用價值的安以歡此時此刻就是一團破損塑料袋。

燒了埋了都會汙染環境，留下來又毫無用處。

他講得那麽認真，同時又那麽多情地撫摸著蝴蝶蘭的花瓣。

我很詫異，不禁懷疑那一只蝴蝶蘭為什麽幾乎沒有葉子，又懷疑，樊柏舟到底有多殘忍，才能坦然地對我說出這句話來。

他這是在“幫”我嗎？

就聽我的聲音清冷地響起：“你和她睡過沒有？”

曾經，樊柏舟從安以歡那裏得到我的各種消息，然後他會根據利用價值將這些消息放出去……

後來，樊柏舟的目的都達到了。

他報仇了，封秉教死了。

他解恨了，柯老板和安老板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那麽……安以歡和他睡過沒有？

這是盤繞我心頭許久的疑問。

果不其然，樊柏舟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坦然。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要無恥——

樊柏舟點點頭：”恩，有過……你們逼她賣掉第一次，她又找不到合眼的男人，就非要我幫她。“

說著，樊柏舟側過頭，擠擠眼：“我都幫了你了，能不幫她嗎？”

一瞬間，我腦內轟然湧上一股火山巖漿般的滾燙怒氣。

原來，樊柏舟不光針對我的外婆和母親，還把我和妹妹當做他報仇路上的調味劑。

我攥緊拳頭，不由地噗嗤笑了起來。

當樊柏舟湊過來問我是不是吃醋時，我抓起枕頭就劈頭蓋臉地砸了上去。

“滾！”我幾乎於嘶吼的喊叫撞出了沈悶的回聲。

樊柏舟退出病房，關上房門時，我又丟了輸液瓶……

啪嚓，嘩啦啦，碎了一地的殘渣。

針頭從我手背上掉了下來，血珠在針孔處鼓了出來。

……

我求了許久，馬裏奧才允許我去“童話家園”一趟。

他想親自開車送我過去，但我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麽，便拒絕了。

馬裏奧是有專人司機的，總該為司機找些工作內容才對……是不是？

我蹩腳的理由沒有引起馬裏奧的質疑，或者說，他也隱約知曉我去“戰鬥的”。

於是，馬裏奧對我唯一的要求就是——

“要保護好自己。”

我答應著，又不以為然。

我還沒走進“童話家園”，就聽見屋內傳來女人歇斯底裏地尖叫。

而我推門走進的那一刻，更是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手中抓著一把刀，她懷中攬著另一個女人，而刀身就抵在我旗下小姐的脖頸上。

陌生女人揚言道：“放我離開，否則，我就殺了她！”

一時間，面對著她的所有人都沈默了下來。

不好說，是不是他們發現了我的出現。

安以歡就站在人群的正中央，她穿得很少女化，剛好杵立於燈光最璀璨的那一隅。

她望向我，咧嘴一笑。

安以歡說道：“好啊，你就算殺了她，也沒有辦法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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