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在僵持著，忽地被無視了的楊勇仰面翻倒在抽搐了起來。

很像是癲瘋的癥狀，轉眼間，五大三粗的男人就吐起了白沫。

林女士哇地大哭著撲了上來，她六神無主，想要叫救護車，可手機都沒拿穩掉進了沙發底下夠不出來。

——我都想翻白眼了。

要不是因為前有安靜，後有拉米家族，左有樊柏舟，我也不會把林女士母子湊上去以到達四足鼎立的平衡效果。

我拿起手機飛快地呼叫了救護車，又抓起杯墊塞進了楊勇的口中以防他咬斷舌頭。

楊勇抽搐得太嚴重了，我不得不喝令著讓林女士幫我一起調整他的姿態。

我說，如果我真想要害你們，真有那麽厲害的藥能害楊勇，早就在你們出現的那一天就下手了，恐怕到今時今日你們兩個也早就變成了枯骨。

我為什麽要幫助你們？

誠然，我是有目的的，但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和馬裏奧貌合心不合是真，所以和你們合作是刻不容緩的現實。

否則，現在我大可以不管，不去叫救護車，任憑楊勇咬舌自盡不就好了？

別忘了，那天拉米女士是怎樣對你的。

楊勇欠我的一億美元我不會要，不過拉米女士會為了這筆錢追到天涯海角。

所以說，和安靜合作，賺她的錢，讓她受咱們的氣，受你的氣，更是重中之重……

等到你的麻煩都一一解決了，林阿姨，到時候，你就可以幫我解決我的麻煩了，不是嗎？

互幫互助，互通友好，各取所需罷了。

……

來到醫院，我意外地遇見了保外就醫的應老。

換成是其他人，肯定早就遠遠地避開了。

我卻頓了頓，最後還是坦然地走上前打招呼。

——我現在是四面樹敵，多應老一個不多，少一個也不少。

應老仍舊坐在輪椅上，整個人非但沒有消瘦，反而還胖了一圈。

曾經那個精神矍鑠的老頭子徹底頹廢了，臉頰上的兩坨肉好像癩皮狗似的耷拉著。

他像是融化了的蠟人，一點一滴地淪為一灘泥。

我迎上去，站定腳步，很是溫柔又恭敬地打了招呼，然而並沒有得到應老的任何回應。

原來，應老不是利用保外就醫逃脫責罰，而是貨真價實的病了——

他中風了，連人都認不出來，話都說不出來，是完完全全廢了。

聽到這則消息，我不禁怔住了。

一時間，我感慨萬千。

我蹲下身，周到地為應老攏好膝頭上的毯子。

然而，當我擡起頭時，撞見的居然是應老吃人的目光——

他雖然說不得，卻能認得……

認得我這個仇人。

……

應老的出現與離去，不過是我生命當中最不值一提的小小片段。

然而，他的如今，誰又確定會不會是我的未來？

我回到病房，瞧見楊勇已然鎮定了下來。

床邊坐著的林女士斜了我一眼，隨即，她表示願意聽我的去同安靜合作。

“但是，我絕對不會允許你成為我的兒媳婦，絕對不行！”臨了，林女士還莫名其妙地講了這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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