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幾乎都要睡著了。

但是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我還沒睜開眼睛，伸出手就是一抓！

……果不其然，隨著我近乎於粗暴的動作，一把軟弱尖細的男音響了起來。

我方才不緊不慢地張開眼簾，目光偏冷，嘴角含笑地看過去。

面前突然多出來的這張臉幾分熟悉。

我定睛細細辨認，這張雌雄莫辯的俊俏面龐不正是前一陣子我幫助過的那個人妖嗎？

要不是他這張男人臉妖冶得幾分相似於樊柏舟，恐怕還不足以留給我這般強烈的印象。

我仍舊揪著他的長發，丁點兒”憐香惜玉“的作風也沒有。

“你想要做什麽？“我笑著問。

人妖眼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彩，旋即垂下視線期期艾艾地說道：“我，我只是想要感謝你……”

“你只是想要討好我吧……因為我是現在的老板了，對不對？”我笑著說，靜靜地看著人妖訥訥地點頭。

房間內充斥了短暫的死寂，那是一種窒悶的沈默，能逼得人瘋狂的氣息。

我松開手，人妖一下子就跪坐在地。

他膝行了兩步，下巴魅惑地抵在我的大腿上。

”我來服侍老板，好嗎？“人妖緊緊盯著我，一只手已然朝我的雙腿探來……

啪一聲，我毫不留情打掉了他的手。

緊接著，我一把扣住了他的下巴。

我擡起人妖的頭，似笑非笑地打量著。

“我記得，你好像只會說泰語……沒想到中文也可以這麽好的？”我問道。

一語被我點破，人妖也並不慌張。

他眨眨眼，口音還較為生澀，“最近的顧客有很多都是漢人，聽得多，自然而然就會了。”

我定視著他，他大膽地回視著我，整整一分鐘之後，我丟開了手。

我甩掉鞋子，不客氣地擡起腳放在他的肩膀上。

我說道：“你好像挺會伺候女人的……我小腿有點兒酸，你幫我按摩按摩吧……“

人妖當真也不計較，捧起我的腳，興致高昂地就揉捏起來。

有些人的表情，外貌，甚至身份，習慣都能夠改變，但是靈魂深處的某種東西一輩子也改變不了。

他非常認真地按摩著，不多時竟然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個場景，我越看越熟悉，仿佛回到了三年之前……

冷不防的，我擡起腳踹倒了人妖。

人妖莫名地跌坐在地，楞楞地望向我。

我沒有錯過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覆雜的情緒。

我倏地莞爾一笑，挑釁地卷起了自己肩頭的一縷黑發，“我的襪子掉了，幫我提上來。”

人妖嘴唇蠕動著，終究一個字也沒吐出來，便乖乖地跪在地上為我穿好襪子，鞋子……

然而，又見我飛腳一撩，腳上的鞋子居然落到了墻角。

“我的鞋子掉了，幫我撿起來。”我笑著說，卻是命令的口吻。

人妖幾乎不做思量與抗拒，膝行著爬過去又爬過來，不必我提醒，便殷勤地為我穿上了鞋子。

一時間，我不由得怔怔地盯著人妖。

良久，才從我的口內蹦出一句話來：“郝英顯，你怎麽自甘墮落成這副得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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