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裏奧翻身平躺在床上，兩條腿無力地從床沿耷下來，他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幽深的眸子偏轉過來看向我。

馬裏奧問道：“為什麽我得到這麽多錢，還是感覺一無所有？”

他伸出手，像是請求呵護的孩子，水潤潤的眼瞳一眨不眨。

我順從地遞出手搭放在他的大掌之上——

男人就是男人，再是娃娃臉，也改不了他的氣息，他的體魄，他的成熟的味道。

我坐到床上踢掉了鞋子，還不等我俯身下去，馬裏奧倏地彈起身來。

只一個天旋地轉，我就被馬裏奧壓到身下。

他兩眼灼亮得可怕。

馬裏奧輕輕啄了我的唇，像是小時候飼養的寵物雛雞，涼涼的叨了我一口。

“我們居然是夫妻了？”他問。

“我們居然是夫妻了。”我笑著答，卻是下意識地搖搖頭。

為了隱瞞所有人的手段罷了，何必當真？

我這樣的人，可以結婚嗎？

會有結婚的那一天嗎？

……恩，我想可能會和某個男人真正結成伴侶的那一天。

母親不也有一個牛叔嗎？——就算牛叔愛得根本就不是她，從頭到尾都是她形單影只的自作多情。

但是，我心知，縱使我步入禮堂也不會得到任何人的真心祝福。

就連我自己都不會。

我微微闔上了眼睛，困意襲來……“

“可以嗎？”耳畔突然鉆入男人軟糯的嗓音，略有哀求的口吻。

我睜開眼，偏頭之際，鼻尖一不小心就劃過了馬裏奧的鼻頭。

“恩？”我話音沙啞，意外地充斥了跳逗的腔調。

馬裏奧憨乎乎地咧嘴一笑，繼而咬了咬我的鼻頭，像小狗。

“你喜歡的男人叫什麽名字？“他忽地沒頭沒腦地問道。

一瞬間，我的全部困倦便煙消雲散。

我不曉得馬裏奧為什麽會追問這種事，更不曉得自己是哪裏洩露出了思念的情緒。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要問這種問題？”

馬裏奧無聲地勾唇，繼而他展開雙臂將我緊緊地環抱住。

“我自己的老婆在想別的男人，你覺得還需要我給你一個’為什麽‘嗎？“

不等我開口，馬裏奧又收斂了表情。

他靜靜地說道：“我不是更你開玩笑的，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不準你再想除了我之外的男人……記住了嗎？”

馬裏奧的語氣像是再誘導幼兒園的小朋友不準吃糖否則就會牙齒痛的態度很像。

可他的眼底充斥的是殺意，赤果果，不加掩飾。

我怔住了，不是被嚇，但也著實震驚。

原來一個人的變化真的可以在一夜之間就天翻地覆。

對的，我十五歲那一夜之後也是如此，一夜長大，一夜成熟，一夜殘忍……

我沒答應，也不可能答應，因為馬裏奧已然不容置疑地堵上了我的唇。

和上一次的淺嘗輒止，逐步學習不同，這一回的馬裏奧是攻城略地的粗暴，他甚至將我的舌頭卷了出來，旋即便用牙齒死死地叼住。

好幾次，我都懷疑自己會被他吃掉。

被吃掉，真的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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