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玩是嗎？你喜歡別人磋磨你是嗎？你就喜歡犯賤是不是？你就這麽喜歡攀高枝？你以為常棣會娶你？別做夢了！有我在，他一輩子也不會娶你！娶不了你！”

樊柏舟憤怒地低喝著，一只大手探進被子裏游走，暴力又粗糲。

“爽不爽，我問你，爽不爽啊！是我還是他更讓你爽……啊！？”樊柏舟質問著，唇角傾瀉出詭異的笑聲。

我幾乎要以為他喝高了。

在印象中，這位神神秘秘的地下醫生從來都是裝模作樣，賊笑滿面，縱使有過冷臉相對的時刻，卻也多半笑裏藏刀。

……如此瘋狂是第一次。

想必，我和他都是第一次。

可是，樊柏舟的口內並沒有丁點兒酒精的味道，動作又是那麽失去理智的放縱。

我掙了兩下，反而被磨得嫩肉生疼，於是，我幹脆不動了。

又不是貞潔幹凈的女人，又不是沒在一起過，眼下這種情況也容不得我矯情拒絕。

——不知道聽誰說過，當你無法反抗的時候，就幹脆放松身體享受好了。

我不願享受，可還是躺平地任取任求。

我不清楚樊柏舟會否看得見我的面色，這一刻，我一定呈現出淡然地冷靜，嘴角甚至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可能正是因為如此，樊柏舟漸漸地停了下來，他趴在我身上粗喘不止，好比適才與狼豺虎豹爭分奪秒地拼了命。

許久，他的氣息才平緩下來，我擡起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樊柏舟的後頸，好似在誘哄脆弱的小嬰兒。

“你難道真的不是和常棣玩玩的嗎？”樊柏舟沈悶的聲音幽幽響起：“如今我終於得到了地位，身份，財富，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了……常棣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你以為我在乎的是錢嗎？”

“呵，你當然不在乎……你若是想要，天底下的男人什麽都可以進貢給你。安以柯，你就沒有考慮過，你之所以喜歡上常棣，是他和你截然相反，你只不過想要變成他那樣的清白人罷了……”

“我不是想要變成他，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鄭重地重覆道：”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我告訴樊柏舟，他可以碰我，可以上我，我們還可以如同以往。

但是他只是搖頭，“不可能，不可能再和以前一樣了。”

樊柏舟爬了起來，他坐在床邊，兩只手臂垂落在腿間，背對著我的身影看起來寂寥又落寞。

我心下窒悶，不由伸出手輕輕撫觸他的脊梁。

樊柏舟卻猛地躲開了，他低低地冷喝道：“別碰我。”

我怔了怔，唯有訕訕地縮回手。

沈寂的黑暗當中，樊柏舟的聲音聽起來嘶啞得如同受傷野獸的哀鳴。

“安以柯，我挺喜歡你的，你呢？”他問。

我答：“我可以一直喜歡你。”

一時間，兩人再也沒了言語。

不知多了多久，樊柏舟站起身來。

床板立時吱嘎一聲，顯得極為刺耳。

“安以柯，你信不信，我要是放棄了你，就是再愛也不會回頭……你想讓我救你妹妹安以歡就拿出更有價值的東西來交易，否則，就去求你的常總，看看他會不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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