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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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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就是你生命的延續,弟弟……牛圖學,安以歡,我媽,都是你生命的延續!是你不想再要我們這些所謂生命的延續的!”我冷喝著,面前的柯老板變了臉色。

我看得出柯老板眼底的慍怒,卻看不見悔恨和慚愧。

很明顯,柯老板對待失去掌控的一切,會產生怨恨的情緒。

我閉上眼睛,搖搖頭,肚子疼得愈發教人受不了了,可能是心情不好更容易導致月經作痛。

耳邊又傳來母親略有得意的聲音:“以柯,我們的盛金會所……”

“沒有我們,只有我,只有我的盛金會所!”我倏地張開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到現在還沒有原諒你,所以別試圖以母親的面孔對著我……你剛剛對柯老板所講的每一句話我都原封不動地送還給你!”

語畢,我便越過兩位昔日申城第一的小姐自顧自地走開。

我的肚子疼得仿佛要爆炸似的,可是捂著肚子在街頭招搖的形象實在不符合自己今時今日的身份。

我深深地喘息著,試圖平覆心底的怒火。

然而,還沒出五十米,我冷不防地留意到距離自己將近六七十米的地方停泊了一輛保時捷。

這輛車我很是眼熟——

因為它正是昨天何舞紫乘坐著造訪盛金會所的那輛豪車。

但這不是最令我愕然的。

我瞇縫起眼睛,細細地望進後車窗玻璃,一秒,兩秒,三秒……

大概是在十五秒鐘後,我辨認出車內的人了——

赫然就是安以歡和何舞紫。

就見安以歡激烈地拍打著車窗,可是我聽不清……我能看清……好像看清何舞紫扭過頭來沖我笑的那張面孔,以及她手中拿捏如同一般的手槍。

我楞楞地杵在原地,身後是柯老板和安老板還在劇烈爭執的吵鬧,身前是被何舞紫挾持了安以歡。

正是由於我親口告訴何舞紫,身為姐姐再也不在乎妹妹了,所以,何舞紫才會借安以歡開刀。

我明白,在何舞紫的心底裏最恨的人恐怕就是安以歡了。

午間的熱風鼓過,吹得我幾乎站不穩了。

當保時捷啟動之際,我肩頭的挎包背帶滑了下去,旋即噗通一聲,挎包摔到了地上。

“不可以……”車動我動,我口內還在喃喃嘀咕著:“不行,都是我錯了,是我沒教好安以歡……不可以!”

一轉眼,我擡腿便瘋狂地追跑了上去。

然而,保時捷的速度又怎會是我能趕得了的?

這輩子不管我之前經歷過怎樣的風風雨雨,之後又會體驗到如何的潮起潮落,唯有這一刻是我最後悔的——

尤其是在直到母親對安以歡動機不純後。

我懂得一個詞,叫做捧殺,而母親利用漫長的歲月在謀殺的對象便是安以歡。

我,就是母親手中的那把屠刀。

保時捷一眨眼的工夫就開過了拐角,很快就連聲音都聽不見了。

我恐慌地跑啊跑,跑啊跑,腿間感受到溫熱的什麽貼著肌膚滑下還是倔強地不肯停下腳步。

終於,在體力不支撲倒後,我霎時想通了——

我根本就不是月經,而是流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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