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傅雷不得不甩了自己巴掌，常棣才肯放過他。

其實傅雷抽了一把之後，我立時出聲阻攔了下來。

畢竟傅家在申城的地位數一數二，我可不想再招惹這尊大佛。

孰料，常棣竟然無恥地說道：“女人就是心慈手軟，可她滿意了，不代表我滿意……你那天打她多少下，自己數著翻兩倍吧。”

——我一向認為自己夠狠的了，沒想到常棣比我還毒！

……果然，無毒不丈夫嗎？

既然註定得罪死了，也就沒有必要留面子了。

傅雷記不得他扇過我多少下，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傅雷跌跌撞撞地離開之後，齊律師就走了進來。

不得不提的是，齊律師對待常棣的態度較為隨便。

在我印象之中，似乎沒有人不畏懼常棣的，齊律師卻可以自如地將手臂搭在常棣的肩膀上。

“你總算醒了，要是再不行，這位可能都會拿原子彈轟了醫院。”齊律師半開玩笑地說著，可惜話音未落，就被常棣一腳踹得唯有捂著肚子伸銀。

——我猜，齊律師是在裝模作樣。

雖然常棣沒有解釋，但我沒有怨過他。

自打常棣回歸後，必然有無數的工作，暫時顧不得我，也是理所當然。

可是，不管他到底在忙什麽，有多忙，當我受傷的時候，他一定會來陪伴。

我笑得患得患失，因為體力不濟，又在常棣的註視下沈沈地睡了過去。

……

我每次住院，會來探望的都是那幾個人。

最勤的除了常棣，就屬傅翔了。

反而樊柏舟極少現身。

樊柏舟的人生說不定比我還覆雜，很有可能在我吃水果的這一刻，他正躲避槍林彈雨的追殺或者在某個暗室做血淋淋的手術……

我能自己下地慢慢走動之後，傅翔與弟弟牛圖學就常常聯袂出現。

我都不曉得，他們兩個什麽時候變得這般要好了。

傅翔和牛圖學都屬於沒什麽朋友的類型，縱使因為寂寞才湊到一塊，兩個人的出身和生活環境都相差得太多了，真的可以交好嗎？

他們兩個很快就變成了我的開心果。

被困在病房內的日子裏，他們排解了我的煩惱與無聊。

一個月後，我就出院了。

醫生阻止了幾次，也沒有改變我的決心。

我保證會來覆診，可主治醫生還是那一副心有餘悸的神情。

我猜測是自己昏迷期間，常棣把這位主治醫生嚇破了膽。

沒人知道我提前就出院了，畢竟按照醫囑離那一天還遠著呢。

我也並非是想要給大家一個驚喜，更不會有人會為此覺得驚喜。

我回到盛金會所，發現大門敞開著，客廳卻一個人影都沒有。

我真心認為大家對於安全防範的意識太薄弱了，就算我們都不是普通人，也該學會上鎖了吧。

然而，我搖搖頭，剛關上大門轉過身，居然在臨近樓梯的附近瞧見了一條屬於男人的褲腰帶。

這是一條廉價的皮帶，十來塊錢，不會死那一位“金主”的。

我撿起腰帶，靜靜地盯了一刻，旋即便悄無聲息地上樓。

我走一路，撿了一路的“零件”，包括襯衫，鞋子，襪子……

終於，在三樓我的房間外，我夾起了一條男士三角底褲。

我抿了抿唇，繼而冷不防地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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