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牛叔這般作為到底能不能達到為“子女”積福的效果，但可以明確的是，如此一來，有關於盛金會所風水不好總死人的說法越來越甚囂塵上了。

想當初，我便是利用這種謠言來達到攻擊對手的目的，如今看來卻是一把雙刃劍，同樣刺傷了我。

為了緩解局面，我不得不一一拜訪曾經從盛金會所或者旅舍出去的各位小姐們。

她們被包養著，享受著，如今也該到“回報”的時刻了。

從契約的角度而言，被輸送進上流社會的小姐們所取的利益必須以分成的形式支付給媽媽桑一部分。

比方說，兩年前我被封秉教包養的時候，除去每個星期固定交還給母親的一筆錢以及用在身上的種種消費，實際上能存起來的並沒有太多。

所謂紙醉金迷，達不到“金”，又怎麽令人迷？

不過，其中也有不少小姐們慢慢地就脫離了掌控，轉為一次性買斷換取自由，與古代的贖身沒有兩樣。

故而，當我找上門的時候，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受待見。

居然有一部分相當於從良的小姐徑直將我拒之門外，生怕我會曝光她們昔日的卑微身份。

還有一部分表面熱情地接待了我，卻只是打著太極，不曾答應過我的請求，也沒有直言拒絕。

簡單來說，這種類型就是看情況下菜碟，是錦上添花還是避之不及全看其他人的態度。

小姐之流還真是難做人，不光被外界排斥著，互相之間亦是五十步笑百步。

僅有一小部分出去的小姐保證會澄清此類迷信不靠譜的流言蜚語。

其中就包括何舞紫。

畢竟柯老板曾經對待何舞紫相當上心。

更與其他人不同的是，何舞紫是親自登門主動找上的我。

她如今懷著傅雷的孩子——我知道，也有可能不是——自然十分最金貴，可她仍舊大著肚子而來，不得不令人感動。

我請何舞紫進屋坐，奉上的水也是普普通通的溫開水，不敢隨意摻雜配料。

由於傅雷對我的態度很微妙，我生怕何舞紫會受到連累。

但她則是擺擺手，痛痛快快地說道：“放心吧，他現在不敢的，不看僧面也得我肚子裏這位的面子……再沒有比傅家更容易操控輿論的勢力了，不是嗎？”

我表達了感謝，可不會太過熱切，媽媽桑與小姐們的“度”是不易混亂的。

我們的話題漸漸偏離了盛金會所如今的經營問題，開始聊起了育兒經。

用句不負責任的話來講，安以歡就是我一手帶大的，我勉強能夠插上一兩句。

何舞紫卻是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想法中，一開口就講個沒完。

她有開心也有擔心的方面，講著講著，又冷不防地說道：“像，真像。”

”什麽像？像什麽？“

“我是說，你的側臉看起來最像柯老板了……我以前看過柯老板年輕時的照片，你呀，根本就是她那副模子刻出來的嘛！嘻嘻，尤其是你磨牙的習慣，更是像得不能再像了！”

何舞紫說完，就扶著腰站了起來。

她要走了，自行往大門走去。

我被她幾句話講得恍惚，面色訕訕地跟在後面。

我本想著扶何舞紫走下門前的臺階，她偏偏不幹。

“臨產前多運動有助於順產。”何舞紫說著，費力地扭過頭看過來，“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咱們這類人從來就不矯情。”

她笑得爽朗，我也翹起了唇角。

就在這時，斜刺裏突然冒出來一道人影陡地扯了把門階上的何舞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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