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尼拉……”

幽長肅穆的男音充斥了整個門廳，一時間，所有人都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目瞪口呆，眼球都要對上了。

吳勇更是表情誇張，脖子扭得都快折斷的模樣。

“這是什麽？”吳勇下意識地問喊。

我緩了一口氣，嘴內的血沫也被咽了下去，腥甜味道過喉。

疼痛使得我笑得有一分勉強。

心頭則是感慨著齊律師還真是個人才，難怪會被常棣重用與信任。

“吳少，你應該認識字的，上頭清清楚楚寫著胎教，這還用我解釋嗎？”說著，我垂下眼，似是在害羞。

“哈？！”吳勇三步並作兩步沖上來，一把將我揪了起來。

疲軟無力的我倒是順著他的力道坐起身。

面對吳勇的質問，我靠在柱子上心底裏愈發淡定了——

很明顯，吳勇的確不清楚真兇提供給我的證據是什麽。

他只是作為清道夫，以免我這裏出了差錯才會搜檢我的包包。

吳勇的行徑似的我愈發好奇了——

哪個背後出高價冤枉常棣的人究竟會是誰？

常棣的叔伯兄弟之流的嗎？

我睜不開青腫的眼眶，只是虛軟地笑道：“吳少，我聽不懂你說什麽。你問我為什麽收集胎教的光碟？呵，我好歹是個女人，你說我為什麽收集胎教的光碟？聽說宗教歌曲有助於胎兒的健康成長……噓，這可是商業機密，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論口才，我實屬一般，不過對付吳勇足夠了。

他冷哼一聲甩開我，又啐罵著將包包摔到我的臉上。

連著幾天慘遭欺淩，我的身體再也受不住了。

可是神經又不得不緊繃著。

吳勇帶著他那一夥人隨同安南權你一言我一語地走出大門。

就當門扉還差一道縫隙閉合的時候，我急切地撲上去拽掉筆記本電腦的插頭。

那一瞬間，早有預知的我已然聽見了真兇開口前的低軟伸銀……

啪嗒一聲，分不清是電腦黑屏的聲音，還是門鎖掛上的聲音。

我攥著插頭，環視一周，並沒有察覺到在其他女孩兒面上呈現出懷疑的神情。

不是我膽小如鼠，而是知道的人越多危險越多——

誰都危險。

她們上來攙扶我，或真或假地關心著。

而我雖然雙腿酸軟，卻仍舊不依仗任何人，只是默聲不語地將胎教光碟取出來。

這一回，才有人露出古怪的臉色，好奇難不成我真是懷了孩子。

……

真兇一死，常棣的案件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沒有證據常棣的清白，他只能繼續被關著。

但是敵手出狠手，常棣也並非沒有對策。

他選擇了一種巧妙又油滑的方式脫身而出——

保外就醫。

我去探望齊律師的時候，得知常棣是以重傷為緣由出獄的。

常棣如今可謂是被困在與警方合作的申城第一醫院內，二十四小時被監視。

我猜他應該是做戲，卻也有幾分擔心，不由得想去探望。

齊律師不愧是精明人，主動提出會安排我與常棣見面。

時隔一天之後，我懷著忐忑的心情前往了申城第一醫院，不料居然發現令我心疼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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