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沒有猶豫過。

是柯老板提醒我的。

她說：“無論是賣給張丹筱藥的，還是引他上路的，都是你我可以得罪的。”

言外之意，唯有讓潘貝貝當做替死鬼。

柯老板作為昔日照顧人的“媽媽”，親自將潘貝貝送到了張家，也親手將她推向了斷頭臺。

我沒有出現，只是坐在車內，咬得牙根作響，恍恍惚惚地等待著。

柯老板只是個中介人，她把潘貝貝送給張總夫妻洩氣後，很快就出來了。

一上車，她就拍了拍我的腿。

“我們做的沒有錯，都是身不由己。這回你該相信我，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做，哪怕是拋棄自己的心血。”柯老板說道。

我繼續咬著牙根像是孩子無聊的玩耍，口內則是含糊的回覆著：“她更沒有錯，她才是身不由己。”

柯老板開動車子，又幽幽的問道：“那你會後悔嗎？”

我最後望了一眼張家的宅院，沒有作答。

但是，我們都知道，她不曾後悔，我也不會後悔。

自此後，我再沒有聽說過潘貝貝的消息。

並非是她就此死掉了，而是這個美麗的女人從此離開了大家的視野。

我守諾，張家也領情。

他們配合起齊律師追蹤殺害溫蒂李的兇手。

——僅僅用了三天——

僅僅三天，張家的人就捉到了真兇。

齊律師通知我的時候，聲音很是雀躍。

我第一時間就想奔赴去探望常棣。

電話裏的齊律師還在描述當時抓人的兇險，而我卻是用脖子夾緊手機挑選起了衣裙。

女為悅己者容，我總是會希望以完美的面貌去迎見我的男人。

齊律師最後提到了“習霓”的名字，我還沒回過神來。

直到他不得不清咳著重覆地問道“我可以再來……探望習霓嗎？”，我才恍然大悟。

我幾乎失笑——

這個家夥是真的喜歡習霓。

但，齊律師只是探望，他不會帶她離開。

我應和著，用一手也換好了衣服。

我提包去拉門，嘴上還說著“隨時歡迎”。

房門打開，門外站了一人。

我下意識地擡眼瞧去，還沒等看清楚對方是誰，就被沖上來的大掌捂住了嘴巴！

手機啪嗒掉在地上，還能隱約聽見齊律師餵餵的呼喚。

緊接著，男人的鞋跟就狠狠踏在手機屏幕上。

手機報廢的那一刻，房門轟然甩上。

“安以柯，你騙我？！”吳勇一把將我壓到床上，他的手還死死地捂著，令我幾乎窒息。

他單方面迫問著，我徒勞地掙紮，眼睛瞪得老大。

——“你不是說潘貝貝很值錢的嗎？為什麽還把她送給張家？”

“你收了我一百萬，卻為常棣辦事？你當我是傻子！”——

其實，吳勇罵得完全沒錯，我的確把他當成了傻子……

感受到吳勇的腿壓住了自己，我伸展的手撲向了床頭櫃亂摸一氣。

“臭娘們，我今天就辦死你！！！”

伴隨著吳勇的喊叫，我猛地抓起臺燈赫然砸了過去！

就聽砰一聲，吳勇整個人都僵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頭，看著掌心上的血痕，還傻乎乎地歪著脖子道：“臭娘們，你殺人了……”

話音未落，吳勇就噗通摔倒在我身上！

我靜了靜，隨即渾身冒出了雞皮疙瘩！

我奮力推開沈重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摸向吳勇脖頸的大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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