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表情微妙地產生了變化。

面對著門口遲疑不決的便衣警察，我眨了一下眼睛，瞬間雙眸便霧蒙蒙。

我斜挑起眼球睜望著天花板的角落，臉龐卻是浮起嘲諷的笑意，說不清是自嘲還是嗤然。

“要查就快查啊。”我捂著鼻子很細微地抽了一下，倔強的神態那麽飄忽又孱弱。

話音未落，我的雙腿就打起顫來。

我如同承受不了被羞辱的打擊，支撐了膝蓋緩緩坐到了床沿，似是一位行將就木的老嫗。

然而，我的雙腳則是巧妙地鋪展長裙邊緣，大範圍地遮擋住床單垂下與地面之間形成的些微縫隙。

我感謝這家賓館設備簡陋得很，一應全是四腳床。

門外站在便衣警察後邊的牛圖學五官時而抽搐，時而舒展，變化得太明顯了，幸好某人看不見，否則一定露餡。

便衣警察環視了一圈，最終還是走了進來。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翻翻衣櫃，掀掀厚重的窗簾。

便衣警察的腳步踢踏，踢踏，踢踏，踢踏……

我的心臟撲通，撲通，撲通通……

突地，他走到我面前停了下來！

便衣警察蹙眉凝視著我，深邃的眼光流轉，沈吟著思考。

冷不丁地，他彎腰伸出了手……

電光火石之間，我蹭地站了起來！

便衣警察被我猝不及防的舉動嚇了一跳，我們的身體差點兒相撞，多虧他眼疾手快連連倒退。

我憋著嘴，泫然欲泣。

我哼了一聲，嘴角努力撐著一抹苦澀的弧度，繼而擡起手就開始脫衣服！

“你幹什麽！”便衣警察也被我的舉動唬住了！

我抿了抿唇，轉眼哈哈大笑，似是自暴自棄一般，“這麽大點兒的地方，你看也看了，找都找了，還不別有所圖嗎？不用你拉我衣服，我自個兒來！來啊，見過沒，這是文胸，裏頭的兩個要不要也欣賞欣賞？反正你不是第一個男人，也不會是最後的男人，我這種女人嘛，誰都可以欺負不是嗎？”

我邊義正言辭地大聲說著，一邊步步緊逼著朝男人走去。

外套被我狠狠砸到床上，緊接著，我又褪去衣帶露出了圓潤白潔的肩頭。

便衣警察瞠目結舌的，下一秒鐘，他就落荒而逃，哪裏還記得再繼續追查？

聽得他漸行漸遠的腳步，我探出頭，沖著走廊拔音叫道：“以後男人來了，就讓他們洗幹凈躺到床上去等著！不都是想拐著彎地占我便宜嗎！！！”

我刻意像個潑婦嚷嚷著隱約夾雜了哽咽，牛圖學也分外上道粗憨又傻氣地安慰著，言語清晰。

幾個女孩兒們也極為配合分散著站在通往賓館外的路上，她們不是拋媚眼，就是伸出大長腿攔路，一個接一個掩唇壞笑，使得便衣警察狼狽不堪連頭都不敢擡。

望著窗外徹底沒了蹤影的男人，我收斂起悲傷的神情，微笑著整理好衣裳。

“男人就是男人，不管什麽職業，終究都不過如此。”我提起腳尖碰了碰床腿，“出來吧，你還想在裏頭長住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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