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五章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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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個律師還真是廢物——

下午不到三點,拆遷隊就又來了。

隊長是個五十來歲的老爺子,根本油鹽不進,二話不說就開始動手幹活。

女孩兒們頓時就慌了,她們有人從午睡中被驚醒,從樓上奔下來的時候,身上松松垮垮的睡衣都滑落了,露出了雪白的一片。

拆遷隊的幾個男人都看傻眼了,笑得和癡漢似的。

我們這種女人從來不怕有人看,就怕沒人看,是以,大家誰也沒有被男人們的大陣仗嚇壞,反而前赴後繼英勇地撲了上去。

“老帥哥,咱們商量商量唄,上午陳律師說了是到六點的啊。”

“來來來,這天多冷,都進來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女孩兒們熱情得很,可惜“老帥哥”根本不為所動。

他張口就說道:“律師說的六點,不是老板決定的。常總吩咐了,務必讓我們盡快弄完咧……對了,誰叫安以柯?”

大家的神色從失望到憤憤,又冷不防聽見我的名字毛了出來,任誰都是一臉詫異。

我也迷迷糊糊的,仿佛那只是三個字,一個名詞,而不是我的名字。

我差點兒像是小學生弱弱地舉起手來。

緊接著,就聽老爺子繼續補充完整:“常總命令我們一定,一定,一定從安以柯的房間先爆破……渣都不能留,對,常總原話是,渣都不能留!”

他話音落下,所有人都沈默了。

我眨眨眼,仿佛是在聽另一個人身上發生的奇妙故事,簡直不敢相信。

我忽地就明白了——

常棣真的想毀滅的是不是我的房間,而是我!

是要我渣都不能留!!!

我失聲笑了,笑聲還未出,肚子就隱隱作痛。

“都準備好了,上車!”笑了足足一分鐘,我陡地收聲,巧笑倩兮又擲地有聲地說道。

只不過,我面上從容,牙根則咬得死緊。

這壞習慣,估計一輩子都改不掉了。

六位小姐不再強求,各自提著大行李踢裏踏拉地跟我出了門。

幸虧我和母親入院前就把蔣鑫送去了精神病醫院,否則根本就是被掃地出門的這一刻,還真騰不出照顧一個瘋子。

旅舍有兩輛車,一輛母親的奧迪,一輛是我的奔馳。

七個人,兩輛車,外加行李若幹,也勉勉強強擠得下了。

常棣摧毀旅舍的決心是不容置疑的,而旅舍內形形色色的擺設與裝飾都已然算入賠償金內。

在普通人眼裏高檔昂貴的物品於我而言僅僅是雞肋。

等我擁有了那個地方,旅舍的點滴再也不構成我懷念的理由。

我開著奧迪打頭,查丹丹駕駛著奔馳押後。

拐出了街尾的盡頭,霍地就聽見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哄!哐!噗……

我想,常棣,你如願以償了,我的房間連渣都不剩了。

我們住進隔著一個街區的賓館,這家老板娘與母親是老交道,我更是直呼阿姨。

一下車,對方就迎了上來。

我正和阿姨笑著打機鋒,身後卻驟然響起啪的清脆扇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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