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一章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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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田思心會認真考慮,絕對不是敷衍。

我並不是再同自己的道德理念作鬥爭,而是一旦作偽證,就意味著被他人掌握了把柄。

又不得不防備田思心過河拆橋。

接下來的幾天,我全副心思都放在探索封秉教的死因之上。

我大致輸寫下封秉教死亡當天發生的背景情況。

——那天,因為我逃“床”出走,封秉教第一時間就跑到旅舍尋找。

毫無疑問,我的房間必然是兇案現場,從沒有掙紮痕跡的狀態觀察,足以證明兇手是封秉教的熟人。

據我的認知中,第一個對封秉教動手的郝英顯,接下來是甄孝仁,最後是我的親妹妹安以歡。

而郝英顯百般保證,人不是他捅傷的。

也就是說,當時兇手傷害了封秉教之後迅速離開了現場;

隨後,封秉教通過手機找來了郝英顯。

問題就是——

是誰攙扶重傷的封秉教躺在我的床上?

是誰拿走了封秉教的手機?

封秉教既然命大未死,那麽他為什麽並不打電話報警或者叫救護車?他想隱瞞的是什麽?

而出入過我房間的,真的只有登記在案的這幾個人嗎?

老實說,我無法排除田思心作案的可能。

何況,令封秉教致死的那把匕首之上殘留著我的指紋。

再者,我唯一能判定的是兇手必然是認識且熟悉的對象,如果他或者她是對我而言非常重要的存在,那麽做假證的目的就變得得不償失。

我的確需要封秉教的遺產,又不是僅存的出路。

我知道吳勇始終沒有放棄為難旅舍的盤算。

若非是樊柏舟一力維護,旅舍早就支離破碎。

真是前有狼,後有虎;

前有樊柏舟這只狼,後有常棣這只虎。

就當我為了作證和賭債的輕重之間無從選擇之際,常棣的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距上一次他失望地離開已有一個星期,這份主動讓我分外珍惜。

毋庸置疑,在這無硝煙的戰場上,常棣主動揚起了白旗。

對於男人,放下自尊心示好是等同於要命的壯舉,我會做的,就是更為放低姿態,展現出溫柔貼心的一面。

電話接通的整整一分鐘內,常棣不言不語。

我能夠隱約聽聞他幽長而緩慢的呼吸,恍惚間,感覺像是蒸汽機車鳴笛遠去的聲音,沈沈的,重重的,又一點一點不再清晰,空氣中充斥了的也是一分分的惘然。

“星期天,上午十點,惠鼎廣場日晷前。”常棣說道。

約會嗎?

我微微翹唇。

他的邀請方式永遠是霸道不容置疑的。

“那我……”我才將將發聲,電話的另一頭就掛斷了。

我放下手機,呆呆地盯著了一會兒,不由得訝然失笑——

他就不怕我不去嗎?

這麽自信?

或者他認為我不敢不去,否則這個男人會扛著我走遍天涯海角?

……

轉眼屬於星期天的日頭高高掛在天上。

入秋時節,少有的滾熱天氣。

我換了一身樸素的衣裳,不曾像是上一回刻意打扮。

然而,我剛要出門,另一個男人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鈴聲不絕,震動不斷。

我想,這應該就是狼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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