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象力方面，我家的女孩兒們全都差強人意。

獨獨習霓看起來笨拙稚嫩，卻是最會用表達影響客人感情的高手。

我讓她們學會想象，就算是面對一個陌生人，無論男女老少，無論高矮胖瘦，無論美醜身份，大家都必須發自內心覺得自己真愛他們。

沒有一個人是傻瓜，你的一個眼神，一個表情，乃至於眉梢一挑，都能洩露出真實的心意，很有可能讓金主掃了興致。

我讓她們其中一個扮作男人，另一個扮成女人，隨便是什麽姿勢，心底裏是尷尬羞恥膩煩還是其他情緒都得摒棄。

唯一需要展現出來的，就是讓旁觀者感覺到這一對很開心，好像她們對彼此以及彼此的身體是真的熱情中意。

她們在床上賣力表演，我就坐在窗口的桌子旁翻開筆記本電腦檢查這一個月的收入與支出。

相比起盛金會所不得不賣弄下作的伎倆博人眼球，旅舍的狀況好得很多——

排除母親莫名其妙地虧欠了吳勇的意外。

我咬著筆頭，時而也在本子上記錄寫寫算算的，鉆入耳畔的笑聲和呻吟始終不絕。

沒一會兒，我就拍案而起，啪一聲脆響。

其實沒那麽大的動靜，但是所有女孩兒都收斂了表情規規矩矩地耷拉著腦袋大氣也不敢出。

“你們認為這很可笑？你們認為自己求生的本事很可笑？”我走了過去，微笑著，眼光卻淩厲，“當你們連求生都做不到的時候，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笑得出來？”

說著，我舉起手中的筆挑起了床上扮演男人角色的女孩兒下巴。

“不是叫得越大聲，就越好聽，被殺的豬叫得也很大聲，那只能算是噪音，一丁點兒都不悅耳。凡事都有個循序漸進，別把你的顧客們看成是傻子，否則你們才是真正的傻子……”

我話還沒說完，這一回跪在床上扮女人角色的習霓驀地出聲了。

她歪過頭，好奇地問道：“可是，男人們不都喜歡女人很能證明他們勇猛的表現嗎？”

我收回筆，似笑非笑地垂下視線。

習霓接觸到我的眼神，她立時就縮了脖子不敢再廢話。

“你提出了問題，很好，至少說明還有人在動腦子。”我回答道：“所以，我這一次就是為了鍛煉你們的想象力才培訓，腦子裏能產生以假亂真的想象，騙過你們自己，自然也就能欺騙得了男人。”

我伸手拍了拍習霓的肩膀。

感受到掌下的習霓放松下來。

她一松懈，肚子上的肥肉就倏地耷拉下來，好像誰家掛在陽臺外邊的一扇臘肉。

然而，沒有一個女孩兒敢笑。

“我喜歡你肯思考，但是不喜歡有人打斷我的話，好麽？”我眉眼彎彎地，看起來很是無害友善。

習霓訕訕地點頭，一句也不敢反駁。

我退開幾步，環視一圈繼續專註地說道：“記住，我是生意人，你們比不上盛金會所的女人，你們找不到合適的主顧，就會讓我很不高興。如果我不高興，你們就永遠也都不要再高興了……”

我正一字一頓地裝模作樣，忽地，身後響起啪啪啪的鼓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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