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七章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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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萱留下的話太過意味深長。

雖然從頭到尾,她並沒有按照我想象中的“踢館”,卻每一句話都踢到了我的心坎上。

萱萱離開後,我就被她言談舉止間暗示的真相驚呆了——

她的意思是說,我和她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嗎?

我是母親作為小三生下來的孩子?

這是我第一次正經八百地聽聞自己父親的線索,心底裏五味陳雜,縱使我明了,萱萱的話絕對不可信。

她成功地給我帶來了困擾,僅憑三言兩語。

我不禁聯想到,難道母親規定不能給金主生孩子是出於自己的經驗惡果之談?

母親下樓出現在面前時,我便迫不及待地質問她,萱萱所講是不是真的。

我是真的和她血脈相連嗎?

眼睜睜盯著母親的薄唇開啟的那一刻,我的心臟都要跳到了嗓子眼。

我差點兒從奢華又死寂的接客廳沖出去——

如果母親告訴我的會是不被希冀的真相的話。

母親的嘴唇張開卻又閉合,反反覆覆欲言又止幾次後,才坦誠地講述了一個許多年前的故事——

當時,她還是個傻丫頭,年齡不大——據我所知,她生我的時候才十幾歲——那是她第一次愛上一個男人,也是最後一次。

她相信男人會帶自己遠走高飛的說辭,於是為了幫助男人的事業,母親被另一個老男人所包養,並從床笫間打探出商業機密。

這個老男人正是萱萱的父親。

但是,不是我的父親。

我的親生父親正是那個哄騙了年輕母親的男人。

他借助母親,生意越做越大。

然而,最後他移民國外的那一天,帶走的女人不是我的母親……

母親說,那一天是她最痛苦的日子,而且我那個時候已經五六歲了?!

五六歲的我完全懂事了,可我印象中從來沒有這樣一個男人出現。

對此,母親的解釋很充分,我卻不免懷疑——

我的母親,總是精打細算,無人不利用的媽媽,居然會被男人騙?

想想那年母親還不到二十歲,我又釋然了。

隨即,我更加好奇的是——

這家旅舍曾經的主人是誰。

又是誰把十三四歲的母親生生推進世俗的烈焰之中。

興許是不願意再失去我的信任,母親遲疑了半晌,最終還是回答了我的疑問。

“是你的外婆,也就是我媽……她賣了我,我們一家人還真是血脈相傳的表子,你說是不是?”母親陡地捂住了臉,嚶嚶哭泣起來。

自打我懂事起,就沒有見過母親的眼淚。

安以歡曾經開玩笑說,母親的眼淚指不定就是鱷魚的眼淚,千萬不要同情。

可惜,這一分這一秒我同情了。

我沒再多嘴。

我猜測,外婆應該是早就死掉了,要不然我作為家裏的長女為何丁點兒印象也不曾有過?

我坐到母親身邊,溫柔地張開手臂抱住了她。

我說:“媽,我可能永遠也沒有辦法理解你,但是你是我媽媽,我永遠也不會對你坐視不理。”

母親又笑又哭地回抱住我,一時間,房內是那麽的靜謐和諧——

要知道會經歷那樣的痛苦,我絕對不會信誓旦旦地對母親這般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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