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母親是被冷不防地砸蒙了，還是藍寶石項鏈晃瞎了她的眼。

母親捧著項鏈，癡怔不已。

“這是方克廉打賞我的，至少價值一百二十萬人民幣。”我半靠半坐在梳妝臺，雙臂環抱，似笑似怨地說道：“我不需要被包養，也能掙得出一輩子的安身費……現在，滾……離開我的房間……立刻，馬上！！！”

我大喊著，見母親沒有動，便逼上前三兩步將她推了出去。

鎖上房門的那一刻，我抵著門板滑坐在地，面無表情地呆滯了許久。

既然常棣承諾過我的他守信辦到了，接下來就由我來為這一次的合作劃上圓滿的句點。

我選了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獨自一人造訪了牛郎店。

時隔不到半個月，牛郎店又進了新人。

其中那個十七歲的小帥哥被派過來伺候我，他很是主動，口中頻頻爆出葷段子，既會調節氣氛，又會勾搭女人，好一個天生的風流行家。

可惜，像他這個年齡的時候，所有類型的男人我都嘗試過了，小帥哥不足以引發我的激情。

大概十多分鐘後，密醫出現了。

是我邀請的。

他一現身，就被我拉到旁邊坐下。

我親自哺了酒水給他。

密醫笑瞇瞇地沒有拒絕，卷走我唇齒間所有酒滴後，他又咬上我的耳朵低低地詢問：“你這是玩的什麽把戲？”

“請你走一下過場……現在，你可以走了。”我抱住他的頭，仿佛癡迷於他口鼻的磨蹭。

“你以為我是那種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男人？”密醫痞氣地挑眉，一手已經探入我衣裏。

周圍響起牛郎們起哄的叫聲。

我拍了他的手，黯啞地嗔道：“別鬧了，就算我請你幫忙……下次我一定補償你。”

說著，我伸出手指抵著密醫的唇推開他的腦袋。

男人的妖冶面龐呈現一絲故作的委屈，旋即他就配合地宣稱自己有事先走一步。

當密醫邁出門口的時候，方克廉又進來了。

我不曉得他們兩個有沒有視線交流，但方克廉落座後的那個眼神令人發覺這二者之間是認識的。

常棣和密醫也是認識的。

密醫的人面還真廣。

我約方克廉自然是為了玩，玩人。

我告訴他，昔日雇主的手下就在牛郎店打工，這個男人曾經屢屢占我便宜，我很想欺負回去。

方克廉捏了捏我的鼻子，笑說調皮，卻也沒有阻止。

於是，郝英顯就從後廚房被叫了過來。

我讓他跪下，郝英顯怔怔傻傻的，好似上一次被打成癡呆了。

牛郎們立時互相交換眼色，從他們當中走出兩人，一個踹向郝英顯的膝窩，一個按住了他的肩膀。

郝英顯隨即四肢著地噗通跪了。

我不是沒有同情心，但是戲要做足。

在男人們灼灼的目光之下，我踢掉了古馳黑面紅底的高跟鞋，長腿一挑，意態閑散地搭在了郝英顯的肩背之上。

怪笑聲中，我拇指摸著下唇，“絲襪掉了，服務員，幫我提上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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