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未來的某一天，是個陽光發白鳥兒啁啾的好日子，就在這一天，常棣會告訴我，臨立海灘礁石之上的我，似乎渾身發光，教人無法移開視線。

我會笑著搖頭，說人怎麽能發光，然後再湊近他的嘴唇。

然而此時此刻的我，對常棣的厭惡儼然升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申城醫院的軍人家屬病房內。

而張丹筱他們仍舊留在那個屬於常棣的私人小島。

最誇張的是，常棣居然是開直升飛機送我回到申城的。

對此，他的解釋令人無語：“我本來就是乘著直升飛機過去的……我有開小飛機的資格證。”

醫生說我是營養不良、貧血疲勞、思慮過度……

聽到醫生的解釋，常棣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

我別開頭，知道他是在嘲笑我為了保護殺人兇手不顧身體。

“不用感激我了。”臨走前，常棣冷漠地揚起泛著青色胡茬的下頜，“要是非感激我不可，那就告訴我究竟是誰殺害了封秉教。”

我翻了白眼，任憑他抓起我的臉頰無情地定視。

常棣走了沒多久，這間雙人病房就迎來了另一個住客。

一個大嬸帶著自己剛剛做完闌尾炎手術的小女兒與我打了照面。

大嬸自然而然地認為我是軍人家屬，自來熟地與我攀談。

我除了點頭或者搖頭，不清楚該和這等清白身家的普通女人說什麽好。

是以，當我實在推脫不了大嬸遞來的香蕉和蘋果後，唯有狼狽地離開病房。

我漫無目的地在走廊打轉，遇見好幾個忙碌操勞的女醫生女護士。

我的視線追隨著這些受人喜愛追捧的女人一路來到了護士站。

在這裏，我發現了正在護士站咨詢的熟人——傅雷家的小女仆梁綿綿。

我們僅算是一面之緣，然而當天梁綿綿自認清高的形象留給了我深刻的印象。

我不動聲色地湊上前，越過梁綿綿的肩膀瞧見她是來做婦科檢查的。

梁綿綿的嘴角眼眶都有新鮮的淤痕，令我想起了被封秉教包養過的自己。

我窺聽了那麽長時間，梁綿綿都沒有察覺到我的存在。

直到，我伸出手，用手背撫了下梁綿綿出神的臉龐。

雖然長滿了雀斑，但滑膩得一如嬰兒。

換成是男人肯定就是非禮了，梁綿綿震驚地瞪向我，下意識地將手中婦科檢查的結果藏到背後。

仿佛我身上長滿了病菌，她竭力地向後仰。

“你要幹什麽！”不是問，是吼。

我笑了，“我只是想要幫你。”

“幫我？哼！我不需要你這種女人的任何幫助！”

“別那麽講，我們從本質上是一樣的，為什麽不能互幫互助？”我再度擡起手，指尖一勾就將她肩頭上的小卷發繞了起來。

梁綿綿頓時面目猙獰起來，簡直好像我碰了她，她就會即刻得臟病死去。

“不準碰我！”梁綿綿驚恐又憤怒地大叫道：“我永遠都不需要你這種專門給富人做二奶的賤女人的幫助！”

喊完，梁綿綿跌跌撞撞地跑掉了。

從她的口氣中，我還聽出了一絲絕望。

我長嘆一聲，再回過身，隨即迎上了從四面八方射過來的淩厲眼光……

#####求打賞，求收藏，求評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