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棣丟下我，走向了母親。

“哦，這麽說，封秉教是你殺的了？”他問母親。

母親淺淺地笑道：“常大隊長，你又誤會了。我說的生命，可不是封總的生命。別忘了，封總可是我女兒的男朋友，我又怎麽會親手破壞女兒的幸福？”

“你在耍我？”

“常大隊長，你還真是疑心病。我不妨告訴你，這間屋子是專門為女孩子們流產用的。你放心，那些女孩子們是自願流產的，而我也不是做非法流產手術，只是好心幫助她們而已，你情我願，絕不違法……所以，這些是女人的血，不止一個女人的血……常大隊長大可以提取血跡的DNA，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從這麽多人的血液中找出那個你想要的……”

母親話音未落就被常棣倏地扼住了脖子。

地下室太黑暗了，反倒是那些血跡的幽藍光芒幫我辨認眼前的情景。

我急忙撲了上去，奮力地掰常棣的手。

常棣偏過頭忽地彎下腰，猝不及防地咬中了我的耳朵。

“你老實點兒，還是幼崽就這麽兇。”他不鹹不淡地喟嘆。

我被他咬得渾身激靈，羞窘得想抽死他。

這個男人總有讓我崩潰的能力。

常棣沒再搭理我，他繼續說道：“這麽說來，我可以以賣椿的罪名逮捕你了？”

母親哈哈大笑，那麽恣意，那麽狂放，“常隊長，我賣椿的時候，你還沒有出生呢，現在才來逮捕我會不會太晚了點兒？我這裏只是普通的小旅舍，情侶們來此共度春宵，有什麽不對？等常隊長有了相中的女朋友，我隨時歡迎你的光臨，把最奢華的房間租給你。”

常棣哼了哼，不再吭聲。

場面沈默，時間流逝，其實不過是過了三十幾秒鐘，我卻覺得好像三十幾個小時。

常棣終於松了手，母親便脫力地摔倒在地。

在常棣的字典中，本來就沒有惜香憐玉的字眼，他對我也是粗暴至極，不比我體力的母親自然抵擋不住。

“你們還真是狡猾，黃鼠狼母女。”常棣拍拍手，大步流星地邁開了步子。

掠過我身畔之際，他驀然出手揉亂了我的頭發。

我發現他很討厭我們這種女人，尤其以我為甚。

我不可思議地瞪著踏上階梯的常棣，恨得咬牙切齒。

常棣的大長腿一下子就能邁過三四個臺階，就算地下室的樓梯矮小，但也著實誇張。

轉眼，他就沒了影子。

常棣肯定沒有放棄追兇，只不過要從這麽多人的血跡中辨別出封秉教的血痕那是不可能的。

而我的房間，他那天必然檢查過，可惜神奇的魯米諾反應沒有反應了。

這是當然的，因為殘留封秉教的血跡的床單，枕頭……包括床，地板木塊都被換掉了。

只有地下室沒有辦法撤換。

我此時此刻恨死了那個告密的人，冷不防後背一痛。

母親拍了我一巴掌，她不滿地指責：“都告訴過你了，不要兇巴巴地咬牙！你什麽時候養成這種惡習！我都能聽到你磨牙的動靜！”

我聳肩，旋即冷森森地說道：“接下來就交給我吧……我會讓那些不安分的東西知道，什麽，叫做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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