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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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鬧騰騰的也聽不太清楚,哭喊聲、叫嚷聲,田薇薇嚇了一跳,“怎麽回事?”

鐵路局醫院,住院部。

雖然是春節期間,住院部的病人一點沒少,走廊上也有病床。田薇薇匆匆從走廊上走過來,一路看著房間號碼。

張有龍和張有虎站一個站在門裏,一個站在門外。

“小薇。”張有虎對她招招手。

“我爸媽呢?”她趕緊走了幾步過去。

“下去了,你沒看見嗎?”張有虎臉上帶傷,左臉腫了一塊。

“怎麽了?誰打的?”

張有虎皺眉,“二叔。”

嗯?怎麽回事?張程那個看上去不聲不響很少發火的人,為什麽好端端的會打侄子?

更弄不懂了。“那他人呢?”

“不知道,誰管他!”他不耐煩的歪了歪腦袋,“別摸!疼的!”

張有龍也一臉沈重,往裏讓了讓,讓她進去。

1034病房的熱鬧已經過去了,雙人病房裏另一張床空著,張增烈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臉色灰白。

周小琪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低頭抹著眼淚。

田薇薇心裏一緊,“爺爺?”

“爺爺……睡著呢。”張有龍說。

“到底出了什麽事?”

張有龍忽然貼在她耳朵邊,“二叔把爺爺氧氣管拔了。”

這下子她是真的嚇了一大跳,“什麽?!”

前世她還真沒聽說過二舅能幹出來這種事,這是活脫脫不孝子的行為啊!

周小琪突然面色鐵青,咬牙切齒的罵:“養不熟的白眼狼!家敗的狗東西!”

“奶!”張有龍皺眉,“你現在罵管啥用?”

兩個護士神情緊張的進來了,推來了一臺生命體征監測儀,在張增烈身上貼電極片。

老頭還活著,只是一直昏睡,也不知是昏迷還是氣得不想睜眼。

田薇薇看了看,發現好像病房裏也沒她什麽事,老頭正經大孫子在呢,這時候不指望孫子指望誰?

她便出了病房,問張有虎,“我爸媽沒攔著張程?”

“攔了。我姑嚇壞了,被張程甩到一邊去了。姑父把我姑帶走了,下去了,我不知道他們去哪裏了。你打電話問問。”“小鳳姐呢?”

“我讓我姐回去了,她還有孩子在家呢。”

“張蕓來了嗎?”

“沒有。”

她打了電話,田亮和張麗在醫院旁邊的旅館開了房間休息,說張麗被張程甩到地下,可能是摔到哪裏了,現在疼得坐不住。

田薇薇趕緊找到旅館,堅持帶張麗去看了急診。

張麗大概覺得“家醜不可外揚”,一開始死活不願意去急診。

“我叫你去你就去!”田薇薇不耐煩的說:“丟人的又不是你,不是你二哥嗎?”

父女倆把張麗拖去了急診室排隊等著。

田薇薇打了幾個電話,進了急診室。

“靜靜一個人在家,我打電話回去問問她在幹什麽。”

田亮這才有時間問她,“上午你們領導來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就是拜年,送點東西,牛奶水果,哦,軍區的人還送了兩只活的老母雞。”

其實挺好笑的,廬州有民謠說“從肥東到肥西,拎了個老母雞”,廬州老母雞全省聞名,散養老母雞燉湯,滋補又美味。

廬州理工大學緊挨著皖省軍區,只有一街之隔,理工大學附中跟軍區大院只隔了一道墻,田薇薇小時候沒少翻|墻去軍區大院溜達。

“活的?”張麗稀罕的問。

“嗯,活的。剛才靜靜大驚小怪的說兩只雞在廚房裏臭死了,拉了雞屎。”

“老田,你等下回去殺只雞,燉湯,裝在保溫桶裏帶過來。”

“誰喝呀?”田薇薇問。

“當然是你喝,你爺爺都快沒氣了,他喝不了。”張麗有點惡聲惡氣的。

奇怪。張麗平時根本不這麽說話。

田亮看了看女兒,“等一會吧,你這不是還沒看上醫生嗎?”

下午,張蕓和陶勇來了。

周小琪哭哭啼啼的對張蕓哭訴,田薇薇這才聽了個大概。

張程是小兒子,按照中國傳統,父母應該跟長子過,將來遺產也歸長子繼承,這也正常嘛,古今中外都這樣,長子是繼承人,繼承遺產也就要贍養老人,但張增烈和周小琪不是原配夫婦,長子張威是前妻留下的孩子,所以他老倆口跟著小兒子張程過。

但怎麽聽這個說話,張程不是周小琪親生的兒子?不然怎麽能罵出來“白眼狼”、“狗東西”這種話來?

田薇薇想不明白。

張程幹了什麽事呢?怎麽就鬧到要拔老頭的氧氣管了呢?原因還是為了房子。

張增烈的房子屬於福利分房,很便宜就買下了,算自有產權,可以繼承不能對外賣。張程自己也有福利分房,但就比較小,平時也不過去住,而是一家三口跟老兩口住著。拔氧氣管的原因是因為張增烈自覺活不了多久,想著張程自己有房子,於是想把他的這套房子留給長子,長子家有兩個大孫子都還沒有自己的房子,沒房子不好結婚。

張程就火了,說我辛辛苦苦照料你,怎麽你只想著孫子不想著兒子?於是逼著老頭改口把房子留給他而不是張威,真的用拔氧氣管威脅。

田薇薇風中淩亂:果然不孝子都是一樣的啊。

當然按照法律的話,張增烈的房子應該是四個子女一人一份,兄妹要是不要,或是讓他拿錢買,都是可以的,但他現在就想要老頭立遺囑,房子只給他一個,不給別的兄妹。

陶勇聽完後就罵張程,說他是個白眼狼,老頭還沒死呢,就想獨占房子;再說老娘也還活著呢,這房子輪不到他強占。

陶勇這人雖然眼皮子淺,人品又很差,不過這幾句話倒也沒說錯。

張程便說自己有功勞有苦勞,房子本來就該是他的。

兩人你來我往說了幾句,張程又提小妹夫光顧失足婦女的事兒,陶勇惱羞成怒,頓時跟舅哥打做一團。

田薇薇繼續風中淩亂,趕緊拉走了張麗。

張麗急得不行,“老田,別讓他們打架!哎呀這丟不丟人?丟不丟人!”

田亮遲疑,實在不想摻和。這事吧說起來是他張家的事情,雖然張麗應該有四分之一的繼承權,但老頭這不是還沒死嗎?沒死就鬧成這樣?像話嗎!

張有龍不在,說是下去接張威去了。張有虎拉著田薇薇,“別過去,反正丟臉丟的是他倆的臉,跟我們沒關系。”

“爺爺要被氣死了。嗳,爸,你別過去啊。”

隔壁病床的家屬在他們剛打起來的時候立即帶走了隔壁病床的病人,站在門外搖頭,對張有虎說:“你家這個叔叔,嗳!這個姑父!哎喲!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一臉幸災樂禍。

田亮這個老好人還是看不下去了,過去拉架,“二哥,二哥,別打了。”

張程陶勇都是普通人,也就是打個王八拳的水平;田亮是退伍軍人,但也只是個普通陸軍士兵,不是什麽特種兵,會打軍體拳的水平,根本沒想到陶勇不跟張程打王八拳了,卻忽然沖他打了好幾拳。

“爸!”田薇薇嚇死了,想要進去。

張麗和張有虎一邊一個拉住她。

“你可別去。小虎,快快,去幫你姑父。”

張有虎忙往病房裏去。

沒想到人還沒進去,忽然有人伸手輕輕一撥,便把他撥到一邊去了。

幾個壯小夥呼啦啦進了病房,兩個人上前,一個推開張程,另一個手一伸,分開了陶勇和田亮,看了看倆人,然後非常輕巧的一腳踹倒了陶勇,又近身接連揍了陶勇好幾拳,那個身手一看就是練家子。

陶勇被揍的嗷嗷叫,喊著你是誰。

張蕓本來一直沒吭聲,這時候也喊了起來:“打人啦打人啦!你是什麽人,怎麽進來就打人?”

那人停手,問:“排長?”眼睛看著站在門口的男子。

那個“排長”冷冷的看著陶勇又被踹倒了,這才點點頭,“有話好好說嘛,動手動腳的像什麽話?”

張蕓氣得嘴哆嗦,“你們是什麽人?”

“排長”很幽默的說:“我們是人民子弟兵,專門打抱不平,路見不平一聲吼。”

陶勇嚎起來,“你們是什麽部隊?還有沒有軍紀國法了?”

“排長”沒理他,轉身對田薇薇敬了個軍禮,“田薇薇中尉,你好。”

“你好。”田薇薇也回了一個軍禮。

她這是放假回家,沒穿軍裝。排長和其他士兵也都沒穿軍裝,全是便裝,但身上那股軍人氣質一眼就能看出來。

張蕓、陶勇似乎這才意識到田薇薇還是個軍人,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爸。”田薇薇走近田亮,見他臉上被打的腫了,想來過不了幾小時就會泛青。

她心頭火起,對張程厭惡的說:“你們的破事我們不想管,爺爺還沒死呢你們就在病房裏打來打去,你們沒一個人有個長輩樣。我爸是外人,我們姓田不姓張,我們管不了你家的事。該我們做的事情我們不推脫,別的事情別找我爸媽了。”

張程有點尷尬,“小薇,這事不關你的事。”

“舅,你平時對我還不錯,但這種事情吧……我是小輩,我沒法說你,反正這事我家管不了,你也別找我媽,別找我爸。”

張麗嘴唇哆嗦著,忍了忍,沒說話。

兩名警察出現在門外,“什麽情況?誰報警的?誰打了報警電話?”

張有虎舉手,“我報警的。”

因為這事牽涉到現役軍人,出警的民警很重視,其實本來就是家庭糾紛,小事一樁,派出所每天處理不知道多少件,早就熟能生巧。這種事大部分時候就是和稀泥,最後不知道怎麽搞的,派出所來了個副所長。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終於寫了這個橋段,不過感覺不能讓人民子弟兵顯得太霸道不講理了,我們軍隊還是講道理的。

*淦,這神出鬼沒的屏蔽詞,翻|墻也屏。

*加更條件是營養液1000加更1章、評論500加更1章、砸雷50加更1章。我看了一下,我所有的書裏狗血越多的砸雷也越多,說明你們都愛看狗血啊。好噠知道了,下本我就狂撒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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