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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樣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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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自個兒是個傷殘人士,行動非常不方便。

他看向裴時舟,“姓裴的,趕緊給她倒杯水。”

說完,他又對虞盡眠說:“等會兒我讓我媽給你燉冰糖雪梨潤潤嗓子。”

讓顧潯的媽給她燉,這哪能啊!

虞盡眠想也沒想的拒絕,“不用了,沒事兒,我喝水就行。”

“就是啊,憑什麽讓你媽燉冰糖雪梨?要燉也輪不到你媽,我老大會負責。”裴時舟一邊倒水,一邊用一副看狼的眼光看顧潯。

顧潯不再說話。

虞盡眠喝完兩杯熱水,喉嚨舒服多了。

顧潯瞄向她手背上和臉頰上的細微擦傷,“身體怎麽樣了?”

“還好。”面對他,虞盡眠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你的腿怎麽樣了?”

“就這樣。”顧潯故作大咧咧地輕笑了起來,“至少有個百分之三十的希望,下個星期動手術。”

“顧潯,一定會好的,你一定還能走t臺,還能開跑車。”虞盡眠低聲說,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他聽,“以後你要是有什麽困難,我一定盡我所能幫你。”

“什麽?虞盡眠,你瞅著我顧少像要女人幫忙的男人麽?”顧潯呵呵笑了笑,掩飾唇角拉過的一抹苦澀。“該說你傻呢,還是說你太過認真?”

試想想,一個為了她連命都可以不要的男人,會在乎那條腿,在乎她那點兒微不足道的幫助?

他也知道,他的心思,虞盡眠肯定懂。

可明知道他什麽意思,她只能裝作不知道。

是啊,除了裝作不知道,她還能怎麽做?

這小姑娘又不喜歡他,孟九雲才是她心尖兒上的人,而他自個兒也做不到狹恩圖報,強迫她和自己在一起。

要是天天對著她那張不開心、全是愧疚沒有愛的臉,他也難受。

不過,這事兒吧,說起來他也挺開心的。

因為他知道,經過那次車禍之後,至少在她的心裏,他會和別的男人不一樣。

哪怕沒有男女之間的愛情,待遇也大不同。

虞盡眠低著頭,望著雪白的床被,想了半天都擠不出一句即友好又不暧昧的方式來表達感激。

一旁默默聽了很久的裴時舟立刻打破尷尬的氣氛,“行了,顧大少爺,別在這裏拉可憐分了,你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醫生不是說你這幾天不要隨便走動?”

老大不在,這貨又開始賣慘,博取同情了。

他作為特助,他不看著這些狼,誰看著?

顧潯姿態懶散地靠在椅背上,“腿是我的,你瞎操什麽心?我就坐這兒了,怎麽著?礙著你眼兒了?”

“你丫的,我這是關心你好伐?”裴時舟用眼瞪他。

顧潯隨口笑著說:“關心我?你這是替孟九雲急吧?怕我腿真瘸了,賴虞盡眠一輩子是吧?”

“你這個……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裴時舟不跟病人一般見識,拉了病床的備用小餐桌,把粥放上面,“來,小眠眠,喝粥。”

那一聲小眠眠聽得虞盡眠渾身不自在,她說了聲謝謝,一口一口地小口喝粥。

幹裂的嘴唇在粥的滋潤下,漸漸變得鮮艷紅潤,看起來像櫻桃的顏色。

顧潯目光覆雜,默默地看著她喝粥,再也沒有吭聲兒。

虞盡眠被看得不好意思,尷尬地擡頭,“顧潯,你回去休息吧。”

他朝她笑了笑,扶著手杖起身,一步一步地離開,步伐十分吃力。

看著他那只微微懸空的腳,虞盡眠心口忽然就有點兒發堵,粥喝不下去了。

如果她有一朵童話裏的七色花,可以許願的話,她第一個願望就是希望顧潯的腳能像以前那樣完好如初,健步如飛。

顧潯走出病房,回隔壁時,在過道裏看到了封霄。

他一言不發地靠在墻壁上,看到他從虞盡眠的病房出來,走到他面前,問:“她醒了?她怎麽樣了?”

“你為什麽不自己進去看她?”顧潯忽然奇怪他的行為。

這男人的行為舉止一貫猖狂慣了,哪裏會是畏畏縮縮的人?

封霄唇角苦笑,“她見到我,恐怕會加重病情。”

顧潯頗為讚同地點點頭,“你挺有自知之明的,你還是別進去給她添堵了。”

封霄倒是破天荒地沒吭聲兒。

顧潯看了他片刻,微瞇起雙眸,忽然說:“她這次被綁架,你也參與了?”

“你消息倒挺靈通的。”封霄目光警惕起來。

“封霄,你喜歡她什麽?”

封霄一陣茫然,他居然答不上來。

顧潯說:“如果不是因為你那個前女友,你和她永遠都不會有交集,永遠都是陌生人。封霄,你為她想過什麽,做過什麽?”在男人的沈默裏,他繼續道:“沒有。你現在做的想的,都在傷害她,說實話,我現在挺討厭你的。”

《總裁大叔壞壞愛》正文 第334章 花花公子變情聖

“你喜歡她?”封霄瞇起眼睛,帶著幾分敵意。

顧潯毫不掩飾:“是啊,我就是喜歡她,但我絕對不會像你這樣兒喜歡她,我這人挺容易滿足的,看著她就行,雖然心裏挺痛的,但這些痛比起她的不開心,還能忍受。”

封霄呵呵,“你還真偉大。”

“我也這麽覺得。”顧潯厚臉皮地承認,“花花公子變情聖,這樣兒的人設我挺喜歡的,也很適合我。”

他笑得隨意,扶著手掌回了自個兒的病房。

封霄一直站在原地,也沒有進去看虞盡眠。

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

可有一點,他很確定的知道,他和顧潯不一樣,目前為止,他做不到顧潯這種大度和放手。

封家從小對他的教育就是——不擇手段。

封霄坐在了過道的長椅上,微微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一個小時後,孟九雲過來了,掃了一眼長椅上的封霄,邁步走進病房。

他已經換了正裝,拎著一個食盒,一身幹凈穩重地出現在虞盡眠的面前。

“眠眠。”他摸摸她的臉頰,在她額頭親了一下,“身體還難受麽?”

虞盡眠搖搖頭,捏了捏嗓子,“就是喉嚨疼。”

孟九雲揉了揉她的發絲,打開食盒,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湯來,“這是潤喉的,也補身的,多喝點兒。”

虞盡眠彎彎眼睛,“你熬的?”

“嗯。”

“孟叔叔,你就是我的大英雄,還是我的煮夫。”虞盡眠感嘆,“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會有你這麽全能的男人?”

孟九雲一本正經,“因為我是你的男人。”

“這兩者有什麽關系嗎?”好像沒關系吧?

“嗓子疼,就少說話,趕緊喝湯。”

他當然不會說,喜歡一個人,就會化身為變形金剛,所有不會的,他都會為了她,變成會,所有不願意的,只要為了她,都會變成心甘情願。

虞盡眠美滋滋地喝著他親手煲的湯,明明是鹹鹹的味道,入了喉嚨好像全化為蜂蜜,甜甜的。

喝完湯,她終於問道:“孟叔叔,那兩個人都抓住了嗎?”

孟九雲:“抓住了,昨天晚上警方封山,那兩個人已經抓獲歸案。可能等一會兒,警察會找你來做個筆錄。”

虞盡眠點頭:“好,我知道了,我會和他們說。”

然後又擰眉說:“我懷疑蘭大也參與了這件事情,他打電話給那個高個兒的綁匪,讓他們打斷我的腿。”

孟九雲的臉色本就不好,此刻看起來更像是蒙上了一層寒霜,那眼神看起來好像要吃人了。

“不過,幸好那個高個子的不笨,他可能猜到綁架我的,和蘭大不是同一個人。對了,那兩個人有沒有說出幕後主使是蘭家的哪個人?”

孟九雲搖頭,“沒有,他們不知道。”

說到蘭家那幾個養子,他頓了頓話,覺得不能隱瞞她,“還有,蘭烈死了,兇手是蘭徹。”

“你說什麽?”虞盡眠震驚無比,“蘭二哥怎麽會死?兇手怎麽可能是蘭四哥?到底怎麽回事兒?”

她剛醒來沒多久,還很疲乏,孟九雲看出她有些累了,手掌撫著她的發頂,聲音低醇,“這些你別管,閉上眼睛,睡吧。”

發生這樣的大事,虞盡眠根本睡不著,做不到心無旁騖。

一方面是對這件事的震驚,另一方面是情緒上的難受。

她在蘭家半年,多多少少對蘭二他們幾個有些感情。

想起蘭烈大大咧咧,一派花花公子哥兒的不著調模樣,想到庭院裏那些他送的茉莉花,再想到蘭徹是唯一一個願意幫助她離開蘭家的人……

虞盡眠喉嚨有些堵,本就疼的嗓子,更疼了。

“睡覺,別想這些。”孟九雲看她這幅傷神的樣子,有些後悔告訴她這件事。

虞盡眠只是眨巴著眼睛看他,看著看著,一滴淚落下來。

這時候,警察過來做筆錄了。

虞盡眠擦幹眼淚,把自己知道的,看到的,聽到的,全告訴了警察。

做完筆錄,警察準備離開,她連忙叫住他們,“等等!”

那兩個警察折回,“虞小姐想起其他事了?”

“不是。”虞盡眠問,“關於蘭徹的殺人案,定罪了嗎?”

那兩個警察搖搖頭,“這個案子不歸我們管,我們也不知道。”

警察離開了,虞盡眠坐在病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眉頭蹙得很緊。

孟九雲對她說:“你現在需要休息,待會兒我會去一趟警局看蘭徹。”

“孟叔叔,我覺得蘭四他不可能殺人……”

“睡覺。”孟九雲面無表情地打斷她的話。

男人一下嚴肅無比,虞盡眠有些怕了,只好躺下窩在了被子裏,大半張臉都藏了起來,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孟九雲。

孟九雲嘆氣,“我會調查清楚。”

虞盡眠點點頭。

她真的是疲乏了,身體的疲累已經到達了極限,她窩在被子裏很快睡著。

孟九雲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吩咐門口的手下兵幾句話後,又急匆匆離開醫院。

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處理,工作上的,軍團的,還有……蘭家的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很顯然,蘭振雄下的那兩個命令已經逼急了對方。

蘭徹和蘭席淩是蘭振雄最信任的兩個養子,他下的那兩個命令就是在告訴蘭家所有人——蘭家的掌權人是這兩人的其中之一。

對方大概被這兩個命令亂了陣腳,情急之下,下了一步鋌而走險的棋。

殺了蘭烈,嫁禍蘭徹,徹底拔了蘭徹這個眼中釘。

如果他猜測得沒錯兒,所有的殺人證據都會直接指向蘭徹,讓他無法辯駁,更無法為自己證明清白。

要不然,都過去這麽久了,蘭徹不可能連律師都不請。

接下來,對方下一個人對付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蘭席淩,當然,前提是蘭席淩不是幕後內奸。

至於蘭大和木槿這兩個人,要不是為留著他們引出對方以及背後那個一直從未出現的神秘boss,他早把這兩人收拾了。

孟九雲坐上車,面色冷凝地吩咐阿秋,“去警局。”

“是,頭兒。”

車子啟動,飛快駛向警察局。到了警局,在易臻的幫助下,孟九雲很快見到了被收監的蘭徹。

《總裁大叔壞壞愛》正文 第335章 蘭家的秘密

審訊室裏,兩人面對面坐著。

蘭徹見到他一點都不意外,面色也十分平靜,並沒有被誣陷的憤怒和焦躁。

“你來了?她怎麽樣了?”

“她很好。”孟九雲問,“能不能和我說說當時的情況?”

聞言,蘭徹驚訝,“你相信我?”“因為你沒必要,也沒有動機這麽做。”孟九雲沈著冷靜地分析,“你掌控了全球最大的石油基地,就連蘭家的兩個秘密研究院也全權由你負責,不光如此,蘭家旗下的三家醫院也全在你的名下,甚至蘭家最

神秘的情報基地蘭振雄也交給了你。”

蘭徹平靜的面色在他的話裏,漸漸變了。

他笑了下,卻是發自內心的笑,也是他在外人面前第一次露出笑容來。

“不愧是一手創立狼牙軍團的人,居然能查到這些。”

孟九雲姿態閑適地交疊起雙腿,雙手交握輕輕搭在膝蓋上,“我查到的還有更多,你還要聽麽?”

見蘭徹沈默,似乎有所顧慮,他說道:“你放心,審訊室已經關閉了所有的監控,我們今天說的話,不會有任何人聽到。”

蘭徹沈默了片刻,終於說:“孟九雲,你知道爺爺為什麽一直沒把眠眠接回蘭家麽?”“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孟九雲臉色已經徹底冰冷,眼眸似含霜,“她對於蘭家來說,可有可無,蘭振雄根本不期待他是不是有一個外孫女。當年不接她回蘭家,不過是因為她毫無利用之處,但現在,

不一樣了。”“蘭振雄把她接回蘭家,與其說他在保護眠眠,不如說是在保護你,因為——”在蘭徹漸漸嚴肅的表情裏,孟九雲說出了蘭家最大的秘密,“你才是真正的蘭家繼承人,蘭賀遺留外在的兒子,蘭振雄的親孫。



蘭徹面色格外凝肅,看著孟九雲的目光終於有了和之前不一樣的光芒。

“孟九雲,看來我的選擇是對的,把眠眠交給你是最正確的,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才能保護她,只有你才會真正為她著想。”

他說:“你說得這些事情都沒錯兒,但是,有一點兒,你錯了。”

孟九雲皺眉。

蘭徹道:“其實眠眠是爺爺的親孫女,而我才是虞鴻儒夫婦的兒子,蘭振雄的外孫。”

“你說什麽?”孟九雲吃驚。

如果眠眠不是虞鴻儒的女兒,那麽當年他沒答應虞鴻儒的臨終遺言,放任她不管……

他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龜裂,眸色漸漸黯淡下來,某種難言的情緒忽然就湧上來。

耳邊,蘭徹的話還在繼續。

“其實爺爺當年去找過虞鴻儒夫婦,想過把眠眠接回蘭家,但後來虞鴻儒夫婦死於車禍,而爺爺大受打擊,病情覆發,昏睡了好幾年。”

“之前我也想過去把她接回來,但爺爺昏迷,蘭家大亂,她這個時候回蘭家反而不安全。”蘭徹話一頓,忽然問他,“我父親虞鴻儒臨死之前,是不是讓你照顧她?”

聽言,孟九雲臉色微微一僵,這件事他一直很後悔。

而在今天,在此時此刻,他從未這麽痛恨自己,厭惡自己。

“是。”他木著臉回答。

“可你當年並沒有答應他的臨終遺言。”

孟九雲表情徹底僵住,他沒說話。

“我以為你當年會照顧她,可沒想到你沒有。等我知道的時候,來不及了,事情已經發生,她也回國了。”

蘭徹繼續道:“事實上,蘭家的那些族老,包括那些懷有狼子野心的人,真正爭奪的並不是蘭家掌權人的位置,而是蘭家的秘密情報基地。”他看著孟九雲,“你既然查過蘭家,那應該也查過這個情報基地,這個情報基地的所有系統都是智能機器,而發明這些龐大的智能機器系統的是眠眠的父親,蘭賀。他是一個天才,科學天才,只可惜栽在了

一個女人身上。”

“蘭家的情報基地一旦被外人所得,無異於掌握了整個全球的情報系統,那些人前仆後繼,無非就是為了它。是不是很震驚?擁有了一個情報基地,卻能掌握全世界?”

蘭徹唇角微微一扯,無端有些譏諷,“這也是蘭家幾百年來,一直榮盛不衰的真正原因。”

關於蘭家的情報基地,孟九雲看過情報處反饋過來的調查結果,他眉色漸漸冷凝,異常嚴肅。

“可情報基地和眠眠有什麽關系?”

“蘭賀當年發明這些龐大智能機器系統的時候,設置了智能開啟鎖才能進入情報基地。”蘭徹道,“而真正能開啟情報基地的人只有三個人,一個是爺爺,一個是蘭賀,而第三個人就是眠眠。”“爺爺他腦中長了一顆瘤,大概還有沒幾年,他如果沒了,情報基地的秘密一旦洩露,那眠眠就是一塊人人搶奪的肥肉。爺爺當年把她送到我父母那,是真的想保護她,讓她遠離蘭家,甚至不認她這個親孫

女,就連一絲一毫的瓜葛都沒有。”

“你也別怪爺爺當初對眠眠不管不顧,蘭家那些族老都是人精,爺爺只要對眠眠有一丁點兒的關註,他們就會想方設法調查她,進而猜測到她真正的身份。”

“爺爺收養餘晚和小七,不過是以防萬一,以備不時之需,只不過,她們兩個太過貪心。”

“爺爺算計好一切,卻沒料到虞東宏的母親王佩心腸太過惡毒,居然把她扔了,王佩能做這些事情,和蘭家的那些族老也拖不了幹系。對於他們來說,哪怕只是一個外姓的嬰孩也是阻擋他們腳步的禍害……”

孟九雲思忖了幾秒,問道:“你和眠眠的身份,包括開啟蘭家情報基地的秘密,還有誰知道?”

“只有我和爺爺。當然,現在還多了一個你。”

孟九雲面目凝肅,沈默了片刻,“你確定蘭席淩可信?”

蘭徹微微蹙眉,“你懷疑他?”

“不,我不信任任何一個人。”

蘭徹卻道:“除了眠眠這件事情上,其他事你可以相信蘭席淩,他永遠都不會背叛爺爺,蘭六他並不是爺爺從福利院帶回來的。”

孟九雲:“怎麽說?”

“蘭六的父母都是緝毒警察,在他七歲的時候,他父母在一次行動中,因為上面的大人物設局犧牲了,爺爺幫他扳倒了上面的人。”

“你確定他不會恩將仇報?”

“不會。”蘭徹斬釘截鐵地回答,“因為蘭六他真正的身份是一個臥底警察。”

臥底警察?

孟九雲確實沒有想到。

蘭家的秘密還真多,他今天確實很驚訝。

“孟九雲,我今天對你說了那麽多蘭家的事情,不過是想請你幫我做兩件事情。”

孟九雲道:“你說。”

“第一,必要的時候幫我保護爺爺,還有蘭六。第二,保護好眠眠。”

“好。”他應得很爽快。

“至於我的事,你不用管。”

孟九雲點頭。

兩人談了那麽多,時間不早了,他也該回醫院了。

他起身準備離開,蘭徹忽然問他,“你當年沒有遵守我父親的臨終遺言,是不是因為你的養父?”

孟九雲腳下一頓,默認。

蘭徹起身,終於道出了當年的實情。“你的養父並不是我父親害死的,我父親並沒有販毒,也沒有迷奸餘晚,害死你義父的,和陸家二爺販毒,迷奸餘晚的是虞東宏。我父親承認這些他沒做過的事,只不過是替他認罪,事實上虞東宏是虞老的

私生子。”

…………

孟九雲離開了警局,腳步異常沈重。

他坐上車,整個人靠在了座椅上,臉上是無以覆加的沈痛。

晚上,他還有一個會議要開。

阿秋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啟動車子,開往寰球娛樂。

車窗外的霓虹燈飛速閃過,像一道道璀璨的極光一樣,透過車窗戶,掠在他晦暗無比的臉上。

孟九雲狠狠捋了一把臉,微微閉上了眼睛,良久才道:“阿秋,去醫院。”

“是,頭兒。”車子下了高架,阿秋轉了一個彎,加快速度去往醫院。

孟九雲打電話給裴時舟,“晚上的會議你主持。”

裴時舟叫苦不疊,“啊?不……”

他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在了座椅上。

到了醫院,孟九雲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虞盡眠的病房。

他推開病房的門,小姑娘窩在被子裏,整個人安安靜靜地蜷縮著,沈沈安睡。

因為不安,她淺淡的眉毛緊緊地蹙著,連嘴唇也緊抿著。

他伸手過去,帶有薄繭的指腹輕輕撫平她蹙著的眉心。

他想起了五歲時候的虞盡眠。

她紮著可愛的丸子頭,綁著蝴蝶結,穿著公主一樣的天鵝裙子,在客廳中央一圈一圈的旋轉,他的母親一臉笑意吟吟地幫她數著拍子……

而他站在房間的門口,看著她跳舞,覺得她真像一只可愛的小天鵝,帶著天使光環的小天鵝。

後來,天使一樣的小天鵝不見了,他也失去了生命裏唯一的光彩……

那幾年,他甚至經常做噩夢,夢到她被人販子拐走了,賣去了窮鄉僻壤的地方,給別人做了童養媳……

第一次做這種噩夢的時候,他終於開始意識到,他必須要強大,必須成為一個真正的強者,才能找到她,永遠保護她,愛護她,不受任何人的欺負。

可時過境遷,老天也愛捉弄人。

他放任不理虞鴻儒的遺言,卻把她推向了人生最跌宕,最痛苦的深淵。

——真正令她受傷害的兇手,其實是他。

他覺得自己真不是個男人!

孟九雲俯下身,微微閉上眼,在她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溫柔的動作好似在懺悔。“眠眠……”

《總裁大叔壞壞愛》正文 第336章 我在補救



虞盡眠並未睡得很沈,隱隱約約感覺到額頭癢癢的,她動了動腦袋,額頭在枕頭上蹭了蹭。

誰知這時,她聽到一聲聲低沈的輕喚。

她慢慢睜開了眼睛,看見長身玉立站在床頭的男人,正微微彎腰俯視著她,目光覆雜難辨。

“孟叔叔?”

孟九雲拉過陪護椅,坐下,“怎麽醒了?再睡會兒?”

虞盡眠搖頭,從床上坐起,他起身扶起她。

她感覺很口渴,伸手想去床頭櫃拿水杯。

孟九雲阻止她,“我來,坐好。”

他倒了一杯熱開水,插了一根吸管,遞到她嘴裏,“喝吧。”

“我自己來吧。”又不是殘廢了,還用吸管,好像她是一個小孩子。

孟九雲堅持:“就這樣喝。”

虞盡眠只好就著吸管喝了好幾口,才覺得舒爽。

不過,她總感覺這男人現在有點兒……奇怪。

“孟叔叔,你怎麽了?”

“想加倍對你好。”

“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所以在補救?”

“嗯,我在補救。”

孟九雲掌心放在她的額頭上,指尖插入發絲,摩挲而過。

溫度還好,見她恢覆得還算可以,他才放心。

“再睡會兒吧,醫生說你需要休息。”

虞盡眠乖乖地點頭,“你去忙吧,我睡了。”

聲音依然是沙沙啞啞的,不怎麽好聽,卻聽得孟九雲耳朵發癢。

“我去一下紀則修那邊,你睡。”他起身,朝門口走了幾步。

到門口的時候,孟九雲卻忽然轉身,大步流星地走過來,雙手撐在她的臉側,身體傾壓過來,薄涼的嘴唇貼在了她的唇瓣上。

只是一個動情,卻不動欲的吻,霸道中帶著七分溫柔。

他的眸中蘊含著某種堅定和隱忍,“眠眠。”

感覺到男人情緒上的變化,虞盡眠問道:“孟叔叔,你好奇怪,是不是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了?”

“等你身體好了我再告訴你,只要你不怪我。”

孟九雲覺得戀人之間應該坦白,他不應該瞞她,但她現在身體狀況不允許,最重要的是休息。

不過,他得提前打一劑預防針。

他什麽都不怕,就怕虞盡眠責怪他,誤會他,甚至討厭他。

虞盡眠卻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不管你做什麽,我都不會怪你。”

“這麽相信我?”小姑娘漂亮的眼睛十分清澈,孟九雲忍不住捧著她的臉蛋摩挲。

“是啊,就是相信你,因為你做的每一件事肯定有你的理由,你正直又負責任,重情又重義,絕對不會胡作非為,你就像天上的太陽,永遠發光發熱。”

聽到她的話,孟九雲心中的歉疚和懊悔,以及對自己的痛恨和厭惡更加深刻,難以拔除。

他聲音啞啞的,好像有什麽哽在了喉嚨裏,“我就這麽好?”

“嗯,你就是好。”虞盡眠難為情地拉起了被子,輕輕捂在了臉上,悶悶的聲音傳來,“反正,在我眼裏,你是最好的。”

也是最完美的,像神一樣強大。

孟九雲深深吸了一口氣,發緊的喉嚨裏強行擠出一句話來,“眠眠,你也是最好的。”

好看的男人講起情話來,真當是要命,尤其用那種低低沈沈,又暗暗啞啞的嗓音說出來,更令人沈醉。

虞盡眠臉蛋兒更紅更熱了,恨不得讓他立馬離開,“孟叔叔,你有事趕緊去忙吧,我要睡了。”

隔著被子,她似乎聽到了男人的輕笑,“好,你睡。”

孟九雲很快便出去了。

房間歸於寂靜,虞盡眠終於從被子裏探出頭來,然後窩在被子裏,心裏想著孟叔叔,渾身像灌了蜜一樣甜。

好一會兒之後,她才美美地睡著了。

…………

快晚飯時,蘭席淩提著食盒過來了。

虞盡眠還在睡,她的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卻依然光澤嫩滑。

他靠近了幾步,忍不住彎下腰來,嘴唇離她的臉蛋很近很近,近到似乎他都能感覺到女孩兒臉上細細軟軟的絨毛,以及她輕輕淺淺的呼吸。

蘭席淩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他想起了那天,他把她壓在墻壁上,用力地強吻……

女孩兒的嘴唇像果凍一樣軟,又像蛋糕那般綿軟香甜,好像是有了癮,一嘗就忘不掉,讓他撓心撓肺地掛念。

虞盡眠已經睡了一個下午,這時候差不多快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感覺到臉上似乎有陌生又異樣的呼吸,粗重又炙熱……有人!

她心中微緊,刷的睜開眼睛,和蘭席淩那雙黑漆漆的雙眸,四目相對。

他正看著她,嘴唇彎出了一絲淺淺的笑意。

此刻的他,氣勢很強,就算是笑著,也讓人不可忽視!

蘭席淩一直沒有出現,卻突然出現在她的病床前。

虞盡眠被嚇著了,縮在被子裏,大睜著眼睛,惶惶看他。

蘭席淩直起身,一腳拉過椅子,靠得床頭近了,坐下,很自然的模樣兒:“吵到你了?”

他的態度自然而熟稔,讓虞盡眠都要懷疑他剛才那種極其強烈的侵略感是幻覺了。

她捏著被子,將自己的鼻子和嘴唇都埋在純白色的被褥之下,目光一絲戒備,“你怎麽過來了?”

“我怎麽不能過來?”蘭席淩勾起唇角,“來看看自己的未婚妻,理所當然。”

虞盡眠眉心一點一點地蹙了起來,“蘭六哥,我不會和你訂婚的。”

蘭席淩只一聲輕笑,沒說話。

他伸手,突然將掌心覆蓋在她的額頭上,肌膚之間的觸感帶著酥酥麻麻的癢,他的掌心忍不住摩挲了幾下。

蘭席淩感覺女孩兒在他的手掌下輕輕顫了一下,讓他的心似乎也顫了起來。

虞盡眠已經反應過來,想躲時,他已經收回了手。

“燒退了,看來恢覆得很不錯。”蘭席淩笑著,聲音裏有別扭的溫柔,“我剛問過醫生了,他說你需要休息,吃完飯你可以再睡會兒,我在這裏陪陪你。”

陪她?

那她寧可不睡覺。

再說,她幾乎睡了整整一天,現在腦袋清醒得很,根本睡不著。

虞盡眠捂著被子往後縮了縮,“蘭六哥,你去忙吧,現在蘭家那麽亂,外公需要你,而且蘭四哥那邊,我相信兇手肯定不是他。”

“就這麽相信他?”

蘭席淩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忽然傾身過來,雙手撐在床上,嘴唇貼到了她的耳垂。

“眠眠,你會相信我嗎?”

“如果現在被關在警局的是我,你會無條件相信我嗎?”

那壓著的嗓音仿佛從心尖冒出來一樣,滾燙的氣息在她的耳邊打轉。

虞盡眠被他突如其來的親密動作嚇到了,立刻拉起被子,捂在蘭席淩的臉上推開他。

“我信!”

蘭席淩輕笑,幾乎是毫不費力的,他將被子重新蓋在虞盡眠身上,然後很快退開,保持安全距離。

“你還是別亂動,等會兒著涼了。”

虞盡眠現在真是怕蘭席淩怕得要死,她覺得等病一好,絕對不能住在金沙角。

當然,前提是外公不會派人來接她。

她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裏,將自己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臉。

面對蘭席淩,她已經沒什麽話好說了。

蘭席淩將帶來的食盒打開,“起來吃飯吧,是爺爺讓我帶來給你補身體的。”

身體很疲勞,她又是一整天幾乎都在睡,這會兒聞到陣陣飄來的飯菜香,確實感覺到有點兒餓了。

虞盡眠不想對不起自己的胃,坐起身,無言看著他將飯和菜一一端到了她面前的小餐桌。

她雖然不喜歡蘭席淩,但絕對不會矯情地拒絕吃他送來的食物。

她拿過蘭席淩遞過來的筷子,準備吃飯,卻看到他又從食盒裏拿出另一雙筷子和飯時,楞了楞。

蘭席淩淡定道:“我剛處理完一堆事情,晚飯也沒吃。”

虞盡眠很郁悶,難道他就不能在家裏吃完飯再過來嗎?

可她又不能不給他吃飯,這樣顯得她在沒事找事。

她只能悶頭顧自己吃飯。

吃了幾口,虞盡眠問道:“蘭二哥他沒了,外公現在怎麽樣了?”

“還好。”蘭席淩聲音很平淡,連表情都不變。

他的反應看在虞盡眠的眼裏,她不由蹙眉,“那你呢?他被人殺了,難道你一點兒都不傷心難過嗎?”

“為什麽要難過?”蘭席淩態度理所當然,一派淡然,“在蘭家生存,就要做好隨時隨地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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