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暗戀俺很久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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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雪白的小手探出,朝鳳鳴淵一攤。

鳳鳴淵這才終於想起,自己已經身無分文了。

他先前之所以答應比賽,只是因為太過自信自己能贏,而根本沒有考慮過會輸。

“呃……我……我”

“我什麽?公子你不會是沒錢想要賴賬吧?”早知道你沒錢了,你要是有錢我還不跟你比呢。

鳳鳴淵滿臉通紅,窘迫不已,叫道:“誰說本公子沒錢?本公子有的是錢,區區一百兩而已,本公子馬上回去取來就是。”

雪瀾不屑地搖搖頭:“嘖嘖,這不就是在說你沒錢嗎?”

“本公子說了,我立刻回去取了給你。”鳳鳴淵急了。

素手忽然猝不及防地搭上鳳鳴淵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兄弟,以為我腦殘呢,你走了還會回來嗎?真當小爺不懂人情世故好騙啊?”

“你!你……本公子說到做到,一定會給你送過來的。”丟人真丟到家了。

雪瀾搖搖頭:“哎,你這招啊,早過時了。”好歹她也是個開妓院的,像這種小兒科的招數見了沒有千次也有幾百次了,“不如這樣吧……也不能讓旁人說小爺我不好相與,正好小爺好男色,不如我們就……”雪瀾眉眼流轉,萬般風情盡顯,手中的折扇挑起鳳鳴淵的下巴,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我看你啊,也還不起那一百兩銀子了,不如今晚,你就給小爺暖床吧,怎麽樣?”

鳳鳴淵身體猛然倒退了好幾步,仿佛看了什麽可怕的毒蟲猛獸一樣,雙眸不可思議地看著雪瀾,一臉被惡心到的模樣,伸出手指嫌惡地指著她:“你……你……你這個死斷袖,離我遠點。”打死他都不會承認,他之所以這麽驚慌失措,是因為剛才這個死斷袖拍上他肩膀的瞬間,他竟然會對這個惡心的斷袖男有那麽一點動心。=_=!

“斷袖?”雪瀾裝模作樣地摩挲著下巴,猥瑣不已,“小爺我可不是斷袖,我只是喜歡男人而已。”她發誓,這話千真萬確,她真的不喜歡女人。

一聽這話,鳳鳴淵更加惡心了,接連倒退了好幾步,好像生怕沾上什麽臟東西似的。

雪瀾見狀也不著惱,依舊笑嘻嘻地:“看來你不願意啊。”逗你玩你也當真,不知道跟多少女人睡過了,小爺才不稀罕,“既然你不願意,小爺也不勉強你,杏空杏明。”

杏空杏明走出人群,一臉的不滿。

他倆看戲看得好好的,幹嘛叫他們。

“脫衣服。”雪瀾幹脆的聲音仿佛上好的青花瓷摔落在地,清脆而堅定。

杏空杏明呆滯:“啥?”

“我讓你們脫衣服。”雪瀾面無表情地重覆一遍。

“啊?……”

杏空杏明悲苦不已。不會吧,主子,這樣也太缺德了,我倆好說歹說也跟您十多年了,您不會這麽無情吧,再說,我倆雖然勇猛,我倆雖然喜歡看您鬧事,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這麽做真的不好,真的不好啊。

雪瀾擡眼,看著面前毫無動靜的兩個人,心裏犯嘀咕,今天是咋的了,這兩人耳背?“脫。”這次的聲音,是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杏空杏明眼一閉,死就死吧。

兩人站在雪瀾跟前,不情不願地開始脫衣服。

“你們幹啥?”不僅耳背,還弱智了?

“聽主子的話,脫衣服啊。”

“西紅柿個番茄的,小爺讓你們脫他的衣服,他既然沒有錢,身上又只有這一身衣服值錢,當然要剝下來抵償了。你們倆幹嘛脫自己的?”這倆邪惡的人,想成啥了?

“嘎?”大眼瞪小眼。

虛驚一場,虛驚一場,原來不是要他倆脫了衣服當場將蘭陵王那啥啊,呃,還好,還好,清白保住了。

既然不是脫自己的,那就不用客氣了。

杏空杏明摩拳擦掌,眼冒寒光,賊兮兮地朝鳳鳴淵靠近,鳳鳴淵突然像是個怕被那啥的小姑娘一樣,死死抓著自己胸前的衣襟,滿眼委屈和恐懼地看著他們。

“你們……別過來,”他不要見人了,“你們好大的膽子,知道我是誰嗎……”

雪瀾挑眉:“哦?說說看,你是誰?”

“我是……”聲音戛然而止。鳳鳴淵來了個急剎車,本來正打算脫口而出的“我是霧國蘭陵王”幾個字生生頓住——不能說啊,不能說啊,要是說出了自己的名號,那以後霧國蘭陵王豈不是要成為全天下的笑柄了?風流瀟灑倜儻無雙的他,竟然因為付不起賭資而被脫光了衣服抵債,那還怎麽得了啊?還讓不讓人活啊……呃呃,絕對不能說,打死也不能說。

“你到底誰啊?”雪瀾眨巴著眼睛繼續問,哼,我看你敢不敢說。

鳳鳴淵徹底閉上了嘴不敢再說一辭,雪瀾冷哼一聲不再看他,扭過頭冷冷下令:“給我脫。”杏空杏明頓時摩挲著雙手,走到他跟前,一臉猥瑣地開始使勁扒拉。

“你們……你們這些流氓……嗚嗚……別碰我,別碰我”

雪瀾掏掏耳朵,咦,這話怎麽聽著這麽奇怪呢。

杏空杏明提著手裏淺紫色的華衣華褲,恭恭敬敬地遞到雪瀾跟前,雪瀾連眼皮也不帶眨一下的:“送到當鋪去吧,估計能當個百八十兩的。”

鳳鳴淵雙臂微蜷抱著身子,一身雪白的褻衣褻褲沾滿了灰塵,立在風中陡然生出一種可憐兮兮的柔弱之美,只是,這時候他再也沒有心思去孤芳自賞了,望著杏空手裏的淺紫衣袍,心中暗罵不已。

混蛋啊混蛋……竟然要把他最心愛的一件衣服當掉,還百八十兩?那可是霧國僅有的十多只珍貴紫蠶吐的絲織成的紫綢啊,就算是一千兩也綽綽有餘好吧?

嗚嗚嗚,他的紫蠶衣袍哇,嗚嗚嗚,他的自尊啊。嗚嗚,恥辱啊。

雪瀾踱著步子走到鳳鳴淵跟前,悠悠然停在他身畔,彎下腰去,那一股曼珠沙華的幽香再度彌漫,將鳳鳴淵的神智剝奪。而那綢緞一般黑發滑了下來,隨著她的姿勢蕩漾開來,散發出同樣的香味。

鳳鳴淵從一開始的防備,逐漸開始沈淪和迷亂,那種香味,徹底將他蠱迷俘獲了。

雪瀾揚唇而笑,花開一般的聲音,繞耳響起。她伸出羊脂玉一般的手,挑起鳳鳴淵光滑的下頷,倨傲地俯視打量著他。

“長得確實還不錯,”有點可惜了啊,“只不過,臟了。”

清脆的聲音,將鳳鳴淵的神智拉回,他有些不解,定定看著那雙帶著戲謔的鳳眸,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忽然讓他有不敢呼吸的感覺,連心跳,也不由得加速起來。

素白的手指,順著下頷往下滑去,清涼冰冷的觸覺讓鳳鳴淵全身一個激靈,仿若觸電一般,身子繃得緊緊的,卻沒來由地希望那小手更往下一些,甚至……更過分一些。那小手恰如一道涓涓流過的清泉,在途徑他微微凸起的喉結時,使得他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性感的聲音,使得這份暧昧更加濃重起來。

雪瀾的手,逡巡而下,一直來到鎖骨處,緊接著不由分說扯開褻衣的領口,只見右胸雪白的肌膚上,一朵碧綠色的法蓮印記,含苞欲放,嬌艷欲滴。

那朵蓮記,如同一枚小小的花釵,細小的花苞緊縮著,趴在那性感的肌膚之上,仿佛一抹刺青紋身。

他的蓮花,並未開放。

雪瀾的手指撫上那朵未放的蓮苞印記,那蓮印忽然像是有了生命一樣,隨著她手指的拂動,竟然如同清風吹拂一般,翩然而飛,就像在跳舞一般。

杏空杏明站在身旁,將這一幕擋得嚴嚴實實。

確認完畢後,雪瀾倏地伸回手指,冰涼的觸覺消失,鳳鳴淵像是覺得心裏忽然空了一塊,呼吸也變得急促,他目光焦灼,似乎想要留住什麽,卻不知道該留住什麽。再接著,那股迷人的曼珠沙華香氣也隨之淡去,心,好像忽然停止了跳動,再也感覺不到任何。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鳳鳴淵茫然地擡頭,正對上雪瀾那雙淡然的眸子,說是淡然,他卻在那種淡然之下,看到了翻雲覆雨盡在我手的沈著和自信,而她全身,更是澎湃著不容忽視的傲然和凜然。

鳳鳴淵有些失神,然後,他看到那雙絕美的紅唇輕啟,吐出幾個只有他能聽到的字音:“鳳鳴淵,等著我,我會讓你真心臣服於我。”

既然臟了,就不能跟他產生感情,既然沒有真感情,那就必須讓他真心臣服自己,全心全意。

鳳鳴淵耳畔兀自回響著那句沒有頭尾卻堅定篤然的話,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面前已經沒有了那三個人的身影,他不明白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只是,在聽到那句話的時候,他的心莫名其妙地痛了一下。然而,他卻明白,那股令人心醉的香味,那只冰涼清冷卻觸動他心靈的小手,都讓他留戀不已……風流如他,當然明白這種沒來由的感覺是什麽……而答案更加令他害怕。他,堂堂霧國蘭陵王,竟然心動了,而且,還是為了一個男人。

男人?男人?男人?!

啊啊啊他不要活了,該死的,居然為了一個男人心動了,他居然會對一個男人有感覺有反應,居然會對一個男人動了心。

啊啊啊,老天啊,是不是在耍他啊……他不要做斷袖啊,他生平最討厭的,就是那些死斷袖的啊。

……

呆滯的鳳鳴淵終於被他的侍衛們尋來接走了,“花間蓬萊”的客人們覺得沒意思了,便開始抱了自己的美人兒奔回房中嗯嗯啊啊去了。

雪瀾站在第三層的欄桿旁,看著樓下的熱鬧喧嘩,忽然覺得沒意思起來。

要不怎麽說雪瀾是什麽帝蓮托生呢?人家就是招老天爺喜歡啊,才剛一覺得無聊,馬上就有事找上門了。

剛剛恢覆了正常的第一層大廳裏,男女歡笑剛開始蔓延,正在一派熱熱鬧鬧的和諧之下,忽然,傳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頓時,剛開始沸騰的人群又跟被按了遙控器似的,鴉雀無聲了。剛剛才關上開始和諧聲音的房門,“嗵”地一聲從內踹開,裏面的人興高采烈興奮地開始往外躥,而那些摟著美女正在玩游戲的大爺們,也個個伸長了脖子,等著看熱鬧。

今晚的“花間蓬萊”,真他媽好戲不斷啊。

“春花,你的老姐妹來看你了,怎麽不出來接著?”一個年紀跟春花差不多的中年女人,揮舞著帕子,叉著腰,得瑟地大聲叫嚷著,看了她才知道,原來這一行裏面,春花的打扮還不算過分。

她身旁,站著一個身穿粉紅色羅裙的姑娘,本就窈窕的身形加上半露的香肩,頓時讓所有的大爺們不約而同情不自禁流起了口水,這姑娘蒙著面紗,看不清面目,然而,僅僅是那一對隱隱約約的眉眼,就仿佛會勾魂奪魄一樣,只看一眼,就讓人迷醉其間。

可是,那雙水一般純凈的眸子偏偏如同一汪清泉,這樣一個純潔又妖嬈的感覺,正好是大叔們的最愛。

春花姨偷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看了看雪瀾和婉袂,她就整不明白了,平時都好好的,怎麽今天她家老板來了,漏子卻一個接著一個來呢?

婉袂朝春花使了個眼色,春花這才扭腰擺臀甩著帕子朝樓下那個女人走去。

“喲?這不是‘怡紅院’的紅姨嘛?嘖嘖,可有段日子沒瞧見你了,怎麽,你們怡紅院終於撐不下去了,來我們這兒尋刺激來了?還是說,要倒閉了,求我們把你家的店盤下來,再開一家蓬萊分店啊?”

那紅姨一聽,頓時把個血紅的大嘴一癟,也開始扭腰擺臀,蘭花指翹得那叫一個標準,“我說春花姨,這麽久不見了,你怎麽還是這麽毒舌啊,不過今天啊,你這張老臉恐怕真要哭出來了,”說著,蘭花手指了指身旁那個絕麗女子,“知道這是誰嗎?這可是我們怡紅院新來的頭牌姑娘蘭兒姑娘,今兒啊,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要讓春花姨你見識見識,什麽才叫做真正的國色天香,傾國傾城。別以為有個什麽三大花魁四大花秀什麽的,就可以霸占市場金招牌了,告訴你,今天,我們的蘭兒姑娘要挑戰你們‘花間蓬萊’!”

雪瀾挑了挑眉,挑戰“花間蓬萊”?呵呵,還真是膽子夠肥。

天下人都知道,“花間蓬萊”乃是“風行商行”的產業,挑戰“花間蓬萊”,就等於是跟“風行商行”作對,雖然說“花間蓬萊”的確幾乎將六國的煙花事業全部壟斷,但也不至於讓其他的蝦米青樓沒有飯吃的地步,所以,怡紅院這次的挑戰,肯定有貓膩。

普天之下,敢公然挑戰“風行商行”的,用小腳趾想也知道,必定只有那一家,“扶搖商行”了。

“婉袂,馬上給我派人調查這家怡紅樓是不是已經變成了‘扶搖商行’的產業,我要在一刻鐘之內知道答案。”

“是,主子。”婉袂身形一動,已經消失在了三樓的闌幹處,只留下雪瀾和杏空杏明繼續站著看戲。

“挑戰?”春花姨不自覺地朝三樓的欄桿處看了幾眼,這紅姨挑什麽日子不好,偏偏挑今天來找事……

青樓之間,搶生意乃是常事,為了爭奪顧客,各青樓之間經常派出頭牌進行比賽,琴棋書畫,歌舞詞曲,只要是青樓裏有的東西,都要進行比試一番,贏了的,自然是風頭大漲,顧客臨門生意不斷,輸了的,自此就擡不起頭來,事事要低人家三分,除非是再比一次,贏回來,才有翻身之地。

“花間蓬萊”初建之時,名頭小,人氣少,有不少青樓趁機來生事挑釁,多番比試下來,因為“花間蓬萊”坐鎮的頭牌姑娘,都是經過婉袂精心挑選培訓過的,因此,所有來挑戰的青樓都是慘敗而歸,後來,大家都知道了“花間蓬萊”的頭家乃是當今威震天下的“風行商行”,即便有少數的青樓嫉妒它生意滾滾,也不敢上門比試,唯恐不長眼,自取其辱。

不過,目前看來,這不長眼的,確實還是有啊。

見雪瀾面無表情,似乎是默認了,春花姨才有了底氣,朝那紅姨一挺腰板:“你想要比什麽?”

那紅姨頓時拽到天上去了,得意洋洋地看著身旁的蘭兒:“琴棋書畫,全部!”

三樓之上,慵懶倚著欄桿的雪瀾不著痕跡地輕輕一笑:“杏空,看看是誰?”膽敢如此口出狂言之人,天下還真沒幾個。

杏空聞言,寬大的白色袖袍輕輕一震,一股勁風朝著樓下帶著面紗的女子飛去,倏忽之間,無人得見這個動作。

嫣紅的輕紗,忽然被一陣突起的清風撩動,輕輕飄動了幾下,最後仍落回了那張面容之上,瞪大了雙眼抱著美人們的大爺們,個個扭歪了脖子,生生急壞了心肝,卻沒有一個能看清那面紗下的容顏。

然而,該看到的人,卻已經全看到了。

“是她?”雪瀾的眉輕輕蹙起,呢喃出聲。

杏空杏明的臉上多了幾分凝重,卻也多了幾絲幸災樂禍,嘿嘿,可不嘛,這可是他們主子的情敵啊,咳咳,申明一下,是從前的情敵。

“杏空,去把那個大冰山請過來,杏明,給我化妝。”她從來不喜歡跟男人糾纏不休,夾纏不清,可這次,她忽然想出一口氣,就算是為了自己。

杏空杏明的眼裏忽然迸發出一種奇異的光芒,話說,那種光芒興奮莫名,是一種被大姑娘們看了會很容易誤會得大喊“流氓”的光芒。

杏空很快領命而去,杏明則跟著雪瀾回到房間,緊閉了房門。

春花姨一直留了個眼睛註視著三樓上的動靜,忽然見到主子走了,還以為主子因為看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生了氣,心中正自忐忑不安六神無主的時候,忽然見到三樓的欄桿上,晃悠悠走出了一位絕世妖嬈的女子,一身光華簡直是風華絕代,難以形容。

那女子一身大紅衣裙,妖嬈得仿佛一朵盛開的彼岸花,指引著人們的靈魂,使人沈淪墮落。她懶懶地憑欄而立,一襲長長的水袖如同瀑布一般從欄桿上垂瀉而下,看得“花間蓬萊”所有的男人都失了神。

綢緞般的黑發,用一根雪白的玉簪隨意挽上,疏疏朗朗垂下的幾綹長發,更為她增添了幾分慵懶嫵媚的美:“春花姨,什麽事情,這麽吵?吵得人覺都睡不好。”使人心動的聲音,仿佛帶著罌粟一般迷人的香氣,清澈而清越,投入眾人的耳際,單單是這一聲發問,人們就已經為那性感的聲音折服。

春花姨瞪著眼睛,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這個女子是誰啊,問題是,她站的那個位置……

難道是……她家大老板?

她家老板不是公子夜凰嗎?不是“風行商行”的大東家薛藍兒嗎?那這個絕色女子又是誰?

“呃……回姑娘的話,是……是怡紅院的人,來挑戰……”難道,難道她家主子真的是什麽神仙,會變臉的?

雪瀾聞言,淡淡一笑,帶著三分不屑:“哦,怡紅院啊,我還以為是誰,呵呵,既然是他們,那就讓惜君,霓雲,綺絲她們應付一下吧,不用我凰兮出面了,一會兒我還有客人要來呢。”說完,大紅的身影搖曳進入屋中,巧倩如同仙子的背影,醉了一眾男人的心魂。

紅姨哼了一聲,一張老臉開始有些猙獰:“怎麽,春花姨,你遲遲不讓你的人出來,不會是怕了吧?”

那個帶著面紗的蘭兒姑娘,看著雪瀾消失的地方,眼中隱隱透出一股嫉妒之意。

春花姨偷偷擦了擦汗,輸人可不能輸陣,頭高高揚起,跟那個紅姨一樣,鼻孔朝天,大聲道:“那是我們新來的頂級頭牌‘凰兮’姑娘,人家看到你們家這位什麽蘭兒姑娘,都不屑出手的,我看我還是讓綺絲她們陪你們玩玩吧。”

花間蓬萊的頂梁柱頭牌姑娘有七花角,七青衣,七名旦,四花秀,三花魁,其中,以四花秀和三花魁最為出色,四花秀分別是惜君、宜君、慕君、思君,三花魁分別是綺絲、霓雲、秾輝,這七個人各有本事,都是婉袂親自挑選培養的,為曇城春花姨打理的這家“花間蓬萊”招攬了不少顧客,更是十分優秀的暗探。

……

所以,當兩大花秀惜君、慕君和三大花魁綺絲、霓雲、秾輝,齊齊出現在樓臺之上,對面的樓臺上還有一個集清純與妖嬈於一身的蘭兒姑娘時,“花間蓬萊”的大爺們過足了癮,大呼其爽,喝彩聲,掌聲連天價響了起來。

規則似乎很簡單,琴棋書畫表演而已,誰輸誰贏一目了然,觀眾們的眼睛是血亮的,那個蘭兒姑娘似乎帶了一種怒氣,一上臺就二話不說拿出琴開始彈奏起來。

不得不說,她的琴音造詣非常之高,第一個優美的音符響起時,就把“花間蓬萊”樓上樓下的樂音壓下去了,幾百個大老爺們癡癡地望著臺上那個撥動琴弦的女子,仿佛被琴聲蠱惑了一般。

三樓之上,雪瀾在聽到第一小段曲子過後,便明白,惜君、慕君、綺絲、禾農輝、霓雲五人中,琴藝最好的秾輝,已經落敗了,可是,還有一個她,不是嗎?

“砰——”

她的房門被人忽然撞開,一個急切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憑空沖入房中,站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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