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月黑風高殺人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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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下主子去找了這麽個庸脂俗粉,真是有夠丟人的,有眼無珠,活該被主子報覆。

這邊主仆二人聊得風生水起歡暢無比,那邊一群人的臉被氣得錦雞毛一樣五顏六色七竅生煙。

杏明看著把自己圍起來的數十個侍衛,不滿地朝風雪瀾二人側過頭去:“主子,我說,我還身陷危險之中呢,你倆還有工夫在那兒‘調情’?”

風雪瀾聞聲擡頭瞥了他一眼,嘴一撇,當做沒看見。

杏空有點不耐煩:“杏明,主子說嫌這出戲不好看呢,你速戰速決吧。等著換戲碼呢。”

憐妃身旁一個黃衣妃嬪使勁討好她,也是滿臉怒容一副義“糞”填膺的模樣:“憐妃姐姐,這個女人太囂張了,根本沒把姐姐您放在眼裏,也不知道哪來的資本在那炫。”

其餘的妃子妾室也紛紛附和,滿臉的討好,指著風雪瀾一臉鄙夷。

憐妃一聽,頓時氣焰暴漲:“來人哪,把這個賤丫鬟給我送到軍營去,把那邊兩個給我打入大牢,本宮看你們還如何囂張!”

“是!”

一眾侍衛齊聲道,聲振屋瓦,氣勢甚是驚人,他們身上的鎧甲金鐵摩擦的聲音,刺耳難聞。

憐妃眼中光芒大盛,頓時腿也不抖了,面色也好看了,目光炯炯地盯著前方的包圍圈,仿佛已經看到了風雪瀾主仆三人的淒慘下場。

然而——

卻見一直停在中心位置的丫鬟漫不經心地捏了幾下指骨,活動了一下手腕,身形一動,便消失了!

眾人驚詫之餘,只見一個飄忽的身影猶如鬼魅,倏地出現在東,倏地又飄到西邊,風一樣的掃過眾人,還沒等那些精裝強悍的侍衛們反應過來,已經全數被點中了穴道,執著刀劍呆立在地。

沒人看清他怎麽動作的,更沒人看清他如何下手,但所有人都覺得背上涼颼颼起了一股寒意……

“怎麽,還要把我送去軍營?”我去,堂堂毒聖,你要讓我進了軍營,我以後還怎麽混啊。

杏明一邊說,一邊冷冷地笑,朝憐妃走了過去。

“你、你……你別過來!”

憐妃翹起蘭花指顫顫巍巍地指著杏明,花容失色仿佛看到了嗜血的惡魔一樣,事實上,杏明此刻臉上的笑容比嗜血的惡魔也好不到哪去。

她身後的一幹妖冶女人也紛紛尖叫著躲到她後面,驚恐地看著杏明。

杏明壞壞地笑著:“呵呵,你們不過去怎麽給我家主子演戲啊,敢罵我主子是賤人,敢揚言把我送到軍營去,雲憐嫵,你還當真不怕死。”

杏明不知何時,將自己的褲腰帶解了下來,掌上吐勁運足功力朝那群女人丟了過去。

娘的,連風之菊都有一條極品的雲絲金蟒長鞭,耍起來那麽酷那麽帥,他堂堂毒聖卻只能用一根腰帶充當,真是丟死人了,把怒氣全撒這群笨女人身上。

“啊……啊……救命啊……”

甩過一鞭去,那群女人頓時四散奔逃,發出殺豬一般的尖叫,憐妃站在最前面,後面全是人堵著,她跑也沒處跑,躲也沒處躲,那一鞭正好落到她身上,華美的衣衫頓時碎成了好幾片,身旁幾個掃到臺風尾的女人也難逃厄運,身上的衣服無一幸免。

於是,殺豬般的叫聲更加尖銳起來——

“皇上啊,救命啊……嗚嗚……啊!”

“四殿下……救命啊……”

原來那些女人,有的是儲君四皇子的妾室,有的還是皇帝的妃嬪,只不過為憐妃馬首是瞻,來風雪瀾這裏尋晦氣罷了,這一被打,叫的都是各自夫君。此刻,她們哪裏還顧得上跑在最後面的憐妃啊,紛紛朝門口逃去,憐妃也很想跑啊,可惜那鞭子好像生了眼睛,她往哪跑,那鞭子便跟到哪,完全阻住了她逃跑的去路。

“大膽啊……你竟敢私自毆打……本宮……來人啊!嗚……”

杏明哪還聽她廢話,毫不留情的一鞭又抽了過去,憐妃一聲慘叫把剩下的話全吞了下去,只剩下淒厲的叫喊聲。

“啊……啊……救命啊……”

藍沁殿上空,飄蕩著淒慘而沈重的叫聲,將這座寧靜的禁宮中深藏的怨氣四散出去。

殿外,忙碌的太監們和宮女們都聽見了那淒厲的喊叫聲,紛紛停下手裏的活計探頭凝望,然而,誰都不敢壯起膽子過去看一眼。

風雪瀾掏了掏耳朵,面上的表情,似乎是對這出戲的配樂還不夠滿意。

杏明察言觀色,正準備加大手下的力度,忽然,殿外傳來一聲百年不變的太監高音——

“四皇子駕到!”

雲赤城帶著人來,還沒走到藍沁殿的範圍就聽到了那厲鬼一樣的叫聲,又不時看到自己和父王的妃嬪像躲鬼一樣從裏面狼狽逃出來,心裏頓時明白了幾分。

剛走到藍沁殿門口,一個從裏往外瘋狂逃跑的女人差點把他撞翻在地。

“搞什麽,慌慌張張地成何體統。”

雲赤城一向溫和儒雅的面容上難得出現了冰寒,而當他看到那個丫鬟揮著根腰帶,朝著自己的妃嬪不停抽打時,臉上的怒容一湧而上,但很快,又恢覆了之前的溫和平靜。

他雲赤城,從來都是一個懂得隱忍的人。

“姑娘,不知本宮的妃嬪如何惹到了姑娘,讓姑娘如此動怒?”即使對著一個小丫鬟,雲赤城依然懂得忍。

杏明一見,索性將潑婦扮演到底,雙手叉腰,大聲叫道:“四殿下,她們倒是沒惹我,只不過,她們惹了我的主子。”

雲赤城順著杏明的視線望去,只見風雪瀾正喝著小茶,吃著葡萄,順便還讓身旁另一個丫鬟捏著小肩,眼裏的委屈,那叫一個明顯。=_=!

“四哥哥……嗚嗚,四哥哥,救我……”

憐妃衣不蔽體地貼了上來,小臉上梨花帶雨,哭得淒淒慘慘,真叫一個惹人愛憐。

其他的妃嬪一見,有樣學樣,立刻就跟蒼蠅見了那啥似的,全撲了上來。

“殿下,您要救救我啊……”

“殿下,人家的雪紗衣服都被撕破了,嗚嗚……”

“好痛哦,殿下,您看看,人家這裏好痛哦……”

雲赤城被一群女人簇擁在中間,鶯聲燕啼不斷,狹長的鳳眸裏閃過一絲不耐煩。

然而,杏明卻似乎不打算就此放過他,冷笑一聲,道:“四殿下,你若是不歡迎我們主仆三人,直說就行,我們三人雖然不是皇親國戚,也不是什麽權貴之人,可只要你四殿下一句話,我們立馬走人就是,絕不拖泥帶水更加不會含糊,也不偷你們雲國皇宮裏什麽玩意兒,你說你叫一幫女人來鬧是個什麽意思,還是說,她們都有受虐癖?”

“我們主子長得那麽如花似玉,她們這是虐自己的自尊來了?顯擺她們是堂堂儲君家的女人,穿的都是綾羅綢緞,可我們主子的襪子的料子也比她們珍貴啊……你說她們不是找虐來了是什麽?最後吧,比不過了,傷了自尊,就開始罵了,我們主仆三人好歹也是走遍了大胤六國的,也沒見過哪個皇宮的女人素質有雲國宮的這麽好啊,連我們主子都敢罵。”

“親愛的四殿下,她們罵我們家主子是‘賤人’呢,你說,我不略施懲罰打打她們,難道要等著昭明皇上親自來砍她們的頭?哎呦,四殿下,我們主仆三人可都是很善良的,哪裏忍心眼睜睜看這些姑娘被砍頭啊,所以還是算了,讓我來打她們幾鞭子,略施懲戒了事。”

杏明稀裏呼嚕地說了一大堆,跟洩洪似的一口氣不帶喘的,直說的一堆衣衫破爛的女人和雲赤城只有幹瞪眼的份兒。

風雪瀾臉上笑瞇瞇的,端著一杯蜜棗茶走到杏明身旁,遞了過去。

“謝謝啊。”

我暈,主子吃錯藥了?居然知道關心下屬了。

“不用客氣。”我向來是個體貼下屬的好領導,鼓掌,謝謝。

……

雲赤城雖然沒聽明白杏明嘰裏咕嚕一通數說什麽意思,但最起碼“賤人”二字,他是聽得明明白白的。

溫和的笑容立刻變得陰冷而狠厲,看向身旁的女人時,原本溫柔清澈的眸中,多了幾分厭惡:“你們竟敢辱罵薛姑娘,你們難道不知道,薛姑娘是本宮特別邀請來的貴客,你們平時的大家閨秀風範都哪裏去了?溫柔賢淑的德行又哪裏去了?”

幾個女人哪見過雲赤城這副兇巴巴的模樣,先是一陣楞怔,旋即明白過來了,她們眼中溫文爾雅的儲君殿下竟然生氣了,這一下她們個個嚇得花容失色,啞口無言。一肚子的冤屈、怨怒,也沒人再敢多說一聲。

杏空從風雪瀾身後踱出來,仿佛逛街散步一般悠然,站到自己主子身旁,一臉讚嘆地看著雲赤城,口中的話卻是對杏明講的:“真有兩下子啊,居然能把你的重點聽出來,嗯,不錯,有潛力,值得培養。”

杏明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開玩笑,人家怎麽也是皇族血統,受過皇族高等知識教育的好吧,沒兩把刷子,人家敢叫自己女人來罵我們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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