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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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到前面的水泥護欄邊,跑車的霧燈打開著,讓他們不至於陷入徹底的黑暗中。

兩人在水泥護欄上坐下來,沈軒宇放下高腳杯,像個貪玩的孩子一樣使勁兒搖晃起香檳酒瓶。

“Honey,還記得我們倆第一次一起喝酒的時候,喝的是什麽嗎。”由於正全力地搖晃著酒瓶,沈軒宇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和顫抖。

第一次一起喝酒……那應該是沈軒宇某次擅自跑去Eden找褚弈的時候吧,喝的應該是賣價最高的……

“DomPerignonRose?”褚弈脫口而出。

與此同時“嘭”地一聲,沈軒宇打開了香檳的瓶蓋,淺金色的液體柱噴射而出,帶出層層疊疊的潔白泡沫,在夜色中猶如開出一朵奇異的白色花朵。

“Bingo!”沈軒宇很開心似的發出歡呼般的聲音,像無邪的孩子一般開懷地笑著,等泡沫不再湧出,他才在兩個高腳杯中倒入小半杯酒液。

“還記得那時候我跟你一起預祝過什麽嗎?”沈軒宇端起一杯酒。

怎麽會忘記呢。

貿然跑到HostClub,不由分說喊了兩瓶最貴的酒,一舉起酒杯就說什麽慶祝找到了長期伴侶,接著慶祝Elysium重組,慶祝簽約Stardust……

完全不管別人,自說自話、莫名其妙,自信得讓人想揍他。

就算他是人氣樂隊的吉他手,就算他是褚弈仰慕了很久的當紅藝人,當時突然出現的沈軒宇還是讓褚弈怎麽都看不順眼。

然而在那些預祝開始逐漸實現的現在,褚弈忽然有一種遇上他就是宿命的感覺。

“我一點都沒有忘記,全部都記得。”褚弈拿起酒杯,望著沈軒宇閃爍的瞳孔,“不過真的沒有想到,竟然一個一個開始成真了,謝謝你,真的……”

他碰了碰沈軒宇的酒杯,慢慢地喝光了杯中酒,那熟悉的味道裏面有過往那段落迫經歷的苦澀,也有憧憬未來的甜蜜。

沈軒宇仰頭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再為兩個空酒杯註入美酒。

“會一直實現到最後一條的。”自信的笑容掛上他帥氣的臉頰。

最後一條是……慶祝他愛上他。

褚弈的心跳猛然加快,匆匆別開視線,望著前面混沌的江面。

沈軒宇把酒瓶和酒杯放到一邊,往褚弈身邊靠了靠,跟他緊緊挨在了一起。

褚弈握著酒杯的手倏地加大了力道,有些不知所措地喝了一口酒。

沈軒宇很自然地將左手繞到褚弈的腰上,右手撫上他的側臉,將他的臉輕輕轉向自己這邊,然後慢慢地靠近過去……

正當沈軒宇即將吻上褚弈微微濕潤的嘴唇的時候——

“話說!你這樣一直開著車燈不好吧,萬一電用完了就不能發動了。”褚弈忽然道。

“……Honey,”沈軒宇不滿地微微擰起眉心,“你在故意破壞氣氛嗎。我只是開著霧燈而已。”

“不是,那個……為什麽帶我來這裏?”褚弈的心怦怦跳動著,為什麽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其實他自己也不明白……只是沈軒宇的舉動讓他緊張地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下意識地就開始打岔了。

明明已經向他表明過自己的心意,明明已經做好了跟男人交往的準備,甚至連男人之間如何做、愛都有去主動了解過,為什麽到了這個時候還會因為一個吻而緊張,以前又不是沒有吻過……這個狀況簡直糟糕得像個初戀的小孩子。

“本來還想溫柔一點的,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沈軒宇臉色一凜,奪過褚弈手裏的酒杯放到自己身後,不由分說地捏著他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

柔軟靈活的舌頭探入褚弈的口腔,與他閃躲的舌尖糾纏在一起,又滑過他的牙根輕舔每一個敏感點,一直吻得褚弈幾乎喘不過氣來。

意圖推開沈軒宇的那只手反而被他牢牢抓住,另外一只手只能用力扯著他後背的衣服。

沈軒宇忘情地索取著溫存,褚弈漸漸被他壓在了狹窄的水泥護欄表面。

褚弈的兩條腿幾乎離開地面,上半身斜斜地躺在冰冷的水泥上,身上是重重壓著他,一邊持續接吻一邊將手從他衣服下擺伸進去的沈軒宇……

這種姿勢簡直痛苦到無法忍受……腰部已經酸痛起來,呼吸淩亂,身上傳來沈軒宇纖長手指的觸感,那溫暖而靈巧的手指輕輕撫摩敏感帶,仿佛在他身體點燃無名之火,下腹部起的反應讓血氣直往腦袋上冒,呼吸更加難以控制起來……

褚弈一邊嗯嗯啊啊地表示抗議,一邊使勁想把沈軒宇推離自己。

其實沈軒宇這個姿勢也很不容易,扭著上半身,僅靠兩條腿支撐整個身體保持平衡,還要一邊吻得褚弈喘不過氣,一邊耐著性子挑逗他的身體。

一直被壓在下面的那個人終於忍受不下去了,奮力推著沈軒宇,努力想要直起腰桿,同時伸長雙腿尋找落點。

兩人互相較勁著,沈軒宇想依靠體位的優勢壓制住褚弈的反抗,然而更向前傾的代價是腳跟慢慢離開了地面,重心過於向前……終於,在褚弈的奮力一搏下,沈軒宇被推開,同時失去重心翻身仰面跌了下去,又順帶把褚弈拉了下來……

於是目前的情況就變成沈軒宇仰面躺在細砂上,褚弈整個人趴在他身上。

“痛死了!”兩人幾乎同時那麽喊道。

“我才痛呢,你摔在我身上痛什麽啊?!”沈軒宇是實實在在地摔疼了,某個趴在他身上的人其實倒是挺舒服的。

“我、我腰痛!”褚弈覺得腰都直不起來了,剛才那個坑爹的姿勢保持得太久。

“你搗什麽亂啊,摔死我了……”沈軒宇被壓得動彈不得。

“我剛才渾身上下都快難受死了,換了你也會掙紮的好嗎!再說要不是你突然壓著我,也不會弄成現在這樣啊。”褚弈報覆地繼續壓在沈軒宇身上,半點沒有挪動下身子的打算。

“你都跟我告白了為什麽還要抗拒這些普通情侶之間每天都會做的事情?”沈軒宇蹙眉,指責地盯著褚弈。

“普通情侶裏面會有一個男人總是被壓著強吻嗎?”褚弈也皺眉反駁起來。

“你剛才不是被我吻得很舒服麽,還有什麽好抱怨。”沈軒宇眼睛裏顯出笑意,“而且我感覺到你有變硬噢,Honey,畢竟身體最誠實了。”

“……”這話讓褚弈立刻漲紅了臉,屈辱感無聲地冒了起來。

“是麽,只要被吻出了反應就沒什麽好抱怨的?那麽你做下面那個也沒有怨言咯?”褚弈忽然惡作劇般地勾起唇角,看著沈軒宇斂起笑容的臉,對著那雙柔軟可口的嘴唇吻了下去。

有些笨拙卻意外地積極,努力模仿著沈軒宇的方法,以讓他無法自由呼吸為目標,褚弈不斷地在沈軒宇口腔中肆虐著。對方濕潤柔軟的舌頭被他掌控,口腔被任意侵、犯,忽然就有種征服的快感,原本只是報覆性的惡作劇,不知不覺卻也動情起來,侵略性的吻變成充滿情、欲的挑逗,兩人的呼吸一同亂了節奏。

對方把手指插、入他的頭發中,順著後頸撫向背部,伸入衣服下擺摩挲光滑緊致的皮膚,然後繞到臀部甚至觸及最為敏感的部位……眼看著就快擦槍走火,褚弈忽然意識到情況不對,猛地坐了起來……

沈軒宇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笑笑地望著他:“怎麽了,你剛才做得不是挺好的嗎,雖然一看就知道經驗不夠豐富。”

“點到即止。”褚弈用手背擦了擦唇角殘留的痕跡,站了起來。

“啊啊,真掃興,我還期待著你讓我做下面那個呢。”沈軒宇也從地上爬起來,拍打著沾在身上的沙礫。

明明到最後又會變成沈軒宇主導,身形和體力的差距擺在那裏,他怎麽可能乖乖做下面那個……褚弈斜斜地瞥了沈軒宇一眼,幸好沒有上了他的當。

沈軒宇坐回水泥護欄上,端起酒杯繼續喝酒,又拍了拍身邊的空位,褚弈於是也過去坐下。

涼爽的江風漸漸將情、欲撲滅。

一如答應過他的,沈軒宇依然沒有強求,褚弈知道自己要克服心理障礙跨出那最後一步大概是十分困難的,其實真的很難為沈軒宇,身為男人,他也明白得不到發洩的難受。

“我小時候就住在江邊上的小鎮,每到放暑假就天天來江邊玩,那個時候這裏還沒有堤壩,可以順著這裏爬下去在亂石灘上抓小螃蟹玩。”沈軒宇啜飲著香檳酒,望著江面。

“嗯。”褚弈靜靜聆聽著。

“後來這裏造了港口,我也去市裏念書了,就很少再來。城市裏燈紅酒綠的確實什麽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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