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7章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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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玉鳳也是其中一個,可自從嫁給林德義之後她便再也不過問這些事。怎知有一次,鏡先生再次找到了她,聲稱只要最後做一件事,他就永遠不會再麻煩她。

天真的鄔玉鳳一心只想與心愛之人廝守,哪裏還有別的防範。於是答應了鏡先生替他完成最後一件事,那便是幾十年前那件巫蠱之術,朝廷禍亂。

雖然連累了不少人,但是與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相比,自然是幸福比較重要。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大抵就是這個意思。

林楚楚安安靜靜聽著她訴說著往事,其實鄔玉鳳的前生也很苦,到了後來就算成家生兒育女還是無法擺脫鏡先生的掌控。因為那一次的幫忙就早有預謀的讓她服下了藥,只有這樣才能按照鏡先生所要求的去做。

畢竟人來到世上只有求生,沒有求死。

鄔玉鳳不會想死,加上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所以她只有此次服從。但都是不超過原則上的問題,只是掌握了臨安城的情報網,熟知四面八方的各種消息。而此次讓她隱退,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定是鏡先生掌握了更重要的消息需要她們去執行。

林楚楚坐在了地上,鄔玉鳳走到她跟前蹲了下來,“楚楚,你要怪娘娘也不怨你,只是我希望你能看在咱們娘倆一場的份上,不要將此事告訴你爹。你放心,無論到什麽時候我都不會傷害你們。”

“那如果有一天,鏡先生讓你帶著隊伍踏平我們麗都的城墻,你該怎麽做?”

鄔玉鳳道:“不會有那麽一天,就算真的有那麽一天,如果我們都要死,我也會和我的家人死在一起。”

林楚楚道:“好,有你這話就夠了。我現在已經很亂了,我還有幾日就要成婚了,你為什麽非要讓我在這個時候發現你的秘密。”

鄔玉鳳道:“可這些事情你遲早會知道的,你我母女遲早會有走到這一天的。”

林楚楚不想爭辯什麽,嘆了口氣道:“那你現在作何打算。”

鄔玉鳳道:“這是我最後一次幫助鏡先生,我曾與他說過,做完最後一件事我便不會再管。即便不給我解藥,即便我馬上七竅流血而亡也不會再一步一步越陷越深。”

見她言辭堅決林楚楚也只能相信她。何況就算不信又有什麽辦法,畢竟眼前此人是自己的娘,是這個身體的親娘啊。反正現在回不去了,也只能這樣想,至少在這個時空還有屬於自己的家人,倒也算不錯。

鄔玉鳳拉過林楚楚的手,欲言又止。林楚楚也知道,親事過後便是白事了,可憐林德義卻要被蒙在鼓裏。

林楚楚忽然道:“那你以後怎麽和爹爹解釋?”

鄔玉鳳道:“你爹天性風流,本來還對他抱著一絲希望。可你知道雨燕的事情了,當心這個女人,她對你爹的家產勢在必得。”

林楚楚道:“都說吃一蟄長一智,怎麽他這個人還不懂這個道理?夏氏、金氏,難道他現在還對這個丫頭有想法?你放心,不管怎樣我是不會讓他得逞的。”

鄔玉鳳道:“話也不能這麽說,其實經過夏氏的事情後我就明白了,真的是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所以你和沈智淵一定要好好珍惜彼此。”

林楚楚淡然道:“我知道的,倒是你,自之後你若死了,以後便再也不能見面了。”

鄔玉鳳道:“待我功成身退我自會想辦法的。”

而且她心中已有一計,這樣一來不僅雨燕的希望會落空,以後就算要回來也是名正言順,還能得到林德義的百般愛憐。其實對這個男人她已經沒什麽希望了,唯一還想的是能正當的站在林楚楚身邊做她的母親罷了。

三日之後便是成親的日子了。

這一次府中更是熱鬧至極,到處張貼紅色的喜字,高掛著紅綢,一派喜慶之象。林楚楚坐在房中早已穿戴整齊,深怕誤了吉時所以早早就起來裝扮自己。而小茹等人也都在趕回來的途中,總算在林楚楚戴上鳳冠之後,小茹已到了房門口。

二人一見面,小茹還沒開口便是眼淚先流。林楚楚嘴角含著一抹笑意:“傻瓜,你哭什麽?”

小茹擦幹了眼淚:“不哭,我不哭,大喜的日子我不能哭。”

“知道你還哭,還不趕緊的,把蓋頭給我拿過來。”

小茹笑著點點頭,親自給林楚楚蓋上紅色的蓋頭。上面繡著的是金絲鴛鴦,這一針一線都精致無比,一雙鴛鴦活靈活現,好像隨時能擁有自己的生命幻化出來一般。喜娘等人也都走到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姑娘,時辰到了可不能耽誤了。”

小茹應聲道:“我們家姑娘已穿戴好了,喜娘你快進來吧。”

“好好好。”喜娘甩了甩紅色的手帕,也著了一身緋紅色的衣裳,她一搖一擺的走了進來,和小茹各自站在一旁小心翼翼攙著林楚楚跨出了大門。

小茹輕聲提醒道:“姑娘,小心臺階。”

林楚楚所見之處也只是紅色的一片,所以必須是要有人攙扶自己的。換句話說也只能聽到外面的動靜,卻什麽都看不見。

喜娘帶著林楚楚出了院子,卻剛好撞上只著了一身月白色長袍的男子。小茹定睛一看,這不是沈智淵又是誰?只是大喜之日他怎麽還不換上喜服反而穿一身白衣裳呢。

“沈公子,這...這也太不吉利了,您怎麽會來。”

沈智淵忍住咳嗽,低沈道:“我有些事想和楚楚說,你們先下去吧。”

小茹一臉猶疑:“這...”

林楚楚聽沈智淵聲音不善,心知肯定是出了什麽變故,又或者是有了溫如風的消息。所以她也顧不得吉利與否,一把掀下蓋頭,露出真容。

只是這麽一瞬間,沈智淵再度淪陷在她明亮的雙目之中。臉上擦著淡淡的胭脂,身上還有一股清香的味道,如新月生暈。他仿佛從來沒有看到過林楚楚這樣柔弱嬌美的一面,每次的分別再重逢都會讓他越發喜歡越發珍惜。

林楚楚屏退眾人,拉著沈智淵回到屋裏。

沈智淵張了張口,那些話梗在喉嚨也不知該如何說出。尤其當看到她這樣期盼的眼神時,那些傷人的話就再也說不出口。

“是不是有溫如風的消息了?”

沈智淵搖了搖頭:“我來不是為了此事。”

林楚楚奇怪道:“那是為了什麽?難道就這麽迫不及待想見我?那這樣可不吉利的,你趕緊回去,騎著馬兒用八擡大轎來接我。”

沈智淵見她緊緊握住自己的手,力道有些重,顯然她此時是很緊張的。又或者其實她已經猜到了一些東西,只是不敢承認還在自我欺騙罷了。

林楚楚見他遲遲不開口說話,她的心忽然漏了一拍似的,她回轉身去,強擠出一抹微笑:“你怕不是要後悔了,現在後悔可是遲了喲。”

沈智淵起身道:“要娶你,我從來不後悔,只是這些日子我忽然想明白一個事情。”

林楚楚道:“你想明白什麽?”

沈智淵道:“依蘭懷有我的骨肉,若非我心悅於你,我應該與她廝守的。而且在此之前你曾是陛下的辰妃,那麽多日子朝夕相處,見他對你緊張的樣子,我很難不想象他對你只是君子之禮。”

林楚楚瞪大了眼,這些惡心的話怎麽可能從這麽正直的人口中說出?

沈智淵道:“這些都算了,反正你也是二婚並非黃花閨女,我並不在乎。只是依蘭到底是先與我成親,如果你也要嫁給我,按規矩,是不是應該你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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