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4章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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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智淵道:“娘,你先去吧,這喜娘可很重要,還得納吉請期呢。”

沈夫人想了想也是這樣,於是便先隨丫鬟去了花廳。沈智淵瞧了一眼大夫,見他面色木訥沈重,這才道:“怎麽了大夫,我是不是已經病入膏肓了。”

大夫緊張道:“既然你知道,為什麽還要與人親近?”

沈智淵驚道:“什麽意思?”

大夫搖頭嘆息道:“你是否覺得近日身體發熱?或是咳嗽不已,胸悶腫痛!”

被他這麽一說,沈智淵倒還真有一些這樣的感覺。他忽然想起方明的事情,難不成自己也因此而染上了咳血癥?

大夫嘆道:“我給你開副方子吧。”

沈智淵失神的看了他一眼,擺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大夫道:“這不行的,就算身染...”

“我說了不用了,滾出去!”沈智淵一把拉起他便往外推,這大夫被推的一個踉蹌,心裏暗罵著這沈智淵真不是東西,好心給他開方子。

沈夫人剛過來便見大夫被拒之門外,奇怪道:“怎麽了大夫?”

大夫道:“沒事沒事..夫人小人先走了,您...”

沈夫人點點頭,讓丫鬟去取來診金,這才悄聲問道:“大夫,我兒子到底得了什麽病?"

大夫道:“其實也不是很致命的病情,不過也並不輕松,是很嚴重的咳疾。方才從脈搏來看,應當是這邪風入侵傷了根本,務必要好好調理。不過也要小心,這個病可是要傳染的,所以盡量還是別讓他與外人有太多接觸了。”

沈夫人點點頭:“好的,那麻煩大夫開副方子我好讓人去抓藥。只是這要什麽時候才能調理好?再過些天要成親這..."

大夫笑道:“夫人請放心,只要服用我這些藥五日必好。”

沈夫人聽得此話也才放心了,讓人將大夫送出府後便走到門口敲了敲門。沈智淵聽得門聲卻無動於衷,他傻楞楞的坐在地上,當初為了采化骨草甚至連衣服都來不及換。

其實按照時間來算,他和方明等人接觸時間並不長,按理來說不會這麽快就被傳染的。

“咳咳...”沈智淵捂住嘴不讓自己咳出聲來,也不知方才那個大夫有沒有告訴沈夫人實情。想到這裏,他起身開了門。

沈夫人敲了好一會兒門,卻忽然打了開了,她不由拍了拍胸脯:“你這死小子,嚇死我了,你怎麽不開門?”

沈智淵擠出一個笑容來:“沒事,大夫走了?”

沈夫人道:“走了,我讓小賈去給你抓藥去了。”

沈智淵張了張嘴,又立馬閉上,這種病無藥可治,吃了藥也沒什麽用。不過他並沒有說,看樣子那個大夫並沒有告訴沈夫人自己的病情。如果是這樣,那他也算是能放心了。

“行了不說了,我得先去準備東西,明日你隨我一道上門提親去。”說罷,她便笑嘻嘻的走了。

沈智淵嘆了口氣,其實人早晚都會死的,沒想到自己會死的這麽憋屈。只是現在死了,楚楚以後一個人怎麽辦呢?

不過還好,她現在已身居高位,不會再有人欺負了她。既然無法阻止死亡,就只有坦然面對死亡,只是在死之前要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他換了身幹凈的衣裳,本就生的俊俏,只要稍加裝扮就已能引得萬千少女愛慕了。他出了府便朝著林家而去。這林家剛剛規整起來,產業也要重新歸置,所以林楚楚正在和林德義商量著,沒一會兒便聽到丫鬟來報了。

林德義笑道:“楚楚啊,這裏就不用你忙活著了。”

林楚楚抿嘴一笑:“知道了爹爹。”說罷她便起身親自去接沈智淵去了。雖然方才離別,只是這眼下就已迫不及待再見面了。

不過他也算有本事,還真的把沈知明給說服了,幸好以後要去丹陽,不必擔心和公婆之間的問題。

“才這麽會子不見,就想我了?”林楚楚倚在門框上斜眼看著他。

看著她如花的笑臉,憧憬著將來的日子,怎知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也許人真的不能勝天。他笑瞇瞇的說:“那可不,我媳婦這麽貌美如花,我不得盯緊點。”

林楚楚白了他一眼:“貧嘴!”

沈智淵道:“忙什麽呢,要不我帶你出去玩兒?”

林楚楚搖搖頭:“家裏還一堆事呢。”說到此處,她又接著道:“你有溫爺爺的消息嗎?”

沈智淵極為深情的看著她,“沒有。”

林楚楚嘆道:“這溫爺爺去神火山莊多時,你說會不會出什麽事了?”

沈智淵道:“我會去打探他的消息的。”

林楚楚點點頭,拉起了沈智淵的手便往院子裏走去。丫鬟們已將院子清掃幹凈,那些花也都重新施肥澆水,這不才沒多大會兒功夫就已經開的鮮艷無比了。走過廊子便是林楚楚的倚蘭閣走去,她讓丫鬟們準備糕點小吃奉上。

沈智淵道:“又不是外人,何必講這麽多禮節呢。”

林楚楚道:“我還沒答應要嫁給你呢。”她笑著給沈智淵沏了一壺茶,但見他平靜的臉上卻是眉頭緊鎖,不由道:“你是不是生病了,看起來精神狀態不好呢。”

沈智淵勉強一笑,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以掩飾尷尬。自己已是將死之人,要是在這個時候再連累林楚楚,她若是回不去自己的時空,自然就會留在這裏,又會背上一個克夫的罪名。以後再想嫁人,怕也是難上加難了。

他自不能看著林楚楚這樣,所以無論如何也要在死前替她找到回去的方法。

可能只有一個人知道了,除了溫如風和無名以外的人。

“我就先走了。”

林楚楚楞神片刻,眼中流落幾分不舍,“可你才剛剛來...”

沈智淵滿眼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笑道:“傻瓜,我不得準備準備聘禮?”

林楚楚笑道:“那你什麽時候來提親啊,告訴你,我可得去丹陽上任了。”

沈智淵挑了挑眉,嘴邊勾出一抹邪笑:“看樣子有些人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給我了啊。”

林楚楚狠狠拍了他的腦袋,“胡說八道什麽,我才沒有迫不及待,是怕你看不住我,我就跑了。”

沈智淵反手握住她的手,置於心間,“我知道了,你在家好好等著我,我這就去準備婚嫁東西。晚些回時候我娘可能會讓裁縫上門給你裁定喜服,她這人就這樣,比我還迫不及待,仿佛成婚的人是她一般。”

林楚楚嗯嗯點頭,像是個乖巧的小媳婦一般。默默看著沈智淵離去的背影,心裏生出幾分不踏實的感覺,似乎以後都不能再見到似的。

呸呸呸!

這馬上就成親了怎能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在喝酒,無論什麽時候見到他,他都是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腰間掛著酒壺,嘴邊有些胡渣,若是不細看他的面容,只覺此人無非是一個邋裏邋遢的酒鬼罷了。

可如果看到他的面容時,才會明白一個滄桑又成熟...關鍵還如此英俊的男人,真乃世間罕有。

妙兒又從家裏偷了酒走到大榕樹下,她小心翼翼藏著酒壺,左看右看,輕聲喚道:“西風哥哥,西風哥哥你在哪啊。”

蘇西風挑了挑眼皮,仰頭又喝了一口酒,淡淡道:“看天上。”

妙兒聽得他聲音從墻上傳來,她才懶得去看天,直接走到了墻根底下。蘇西風真是無奈,以往遇到過各色女子,最多的當然還是那些歡場上的女子。不過都是男女之間的逢場作戲,也曾遇那些個千金小姐,一見了他便非君不嫁,到最後還不是爬上了別人的床。

所以世上沒有什麽是永恒的,當然,除了酒和劍。

如果算上現在...便多了這個叫做妙兒的農家女。

那可叫一個窮追猛打,就像肚子裏的蛔蟲一般,無論他想什麽,她總能知道,無論他在哪裏,她也總能聞著味兒找來。

蘇西風斜斜躺在墻上,打了個酒嗝,“你是屬狗的吧。”

妙兒捂嘴一笑,笑起來時臉頰還有兩個小酒窩,實在可愛的很。她揚了揚手中的酒壺,“我可不是屬狗的,我是來給你送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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