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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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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盤棋本就是一盤殘局,既是殘局,又何妨破釜沈舟殺出一條血路來?”說著,沈智淵拿起白子放在黑子這邊的中心。他笑了笑:“如今這白子已是孤立難援身陷敵軍陣營,如果相救二人只會打個平手,如果棄子,那麽如果是在戰局上,教主就輸了。”

夏侯乾坤雙眼微瞇,冷冷看向沈智淵:“想不到你還有幾分本事,可是下棋厲害,卻也只是紙上談兵,看你文質彬彬,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又能如何?”說罷,他果然棄了子。那麽這盤棋,輸贏已定,沈智淵不必再費工夫。

沈智淵淡淡道:“夫用兵之道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如果能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取得勝利,誰願意流血犧牲徒增殺孽?”

夏侯乾坤道:“我是個粗人說不過你,可是我旗下亦有謀士數人,你又有什麽本事?難道只是耍耍嘴皮子?”

沈智淵道:“如果我沒猜錯,你們往生教已引起了趙匡的註意,不出三日他必會帶兵來剿。到時候你們只會被一網打盡,有人又如何?區區山寨不過數千人,怎能與趙匡手下的精銳部隊相比?”

夏侯乾坤微微一楞,這個人說的果然不錯,此事確實乃自己的心結。不過翁佑靈已想好了辦法,到時只需假意投誠保住性命為上。實在不行也只有和趙匡等人拼個魚死網破。

沈智淵似乎已看穿他的想法,淡淡道:“其實來之前我已為教主籌劃,如果假意投誠,為了表明忠心趙匡定會要你做自己不願做的事。比如殺死你最親的人,殺死你的兄弟,或者讓你的兄弟全部歸順於他的部隊。你好不容易建立的一番勢力,會在一夕之間全部瓦解。”

夏侯乾坤頓了頓,雙手忍不住顫抖起來。他思想片刻,好一會兒才道:“那以你所見,我該如何?讓我殺兄弟,這是萬萬不能。我們往生教的人都是孤兒寡母飽受戰亂之苦,只因陛下無能。否則我也不會如此大費周章廣招英雄豪傑!”

沈智淵不由輕嘆,說到底名不正言不順,往生教在別人看來無非是一幫烏合之眾。雖其中確實有不少能人異士,但與趙匡的十萬精兵相比,仍是不堪一擊。

何況除了趙匡有十萬精兵,加上他的東西兩廠也有五萬之人,十五萬的將士,加上上官將軍手中亦有二十萬將士,根本就是以卵擊石!

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說服夏侯乾坤歸順陛下,如此不僅能多一份力量協助陛下,亦能為自己找一個棲身之所。只是他如此痛恨朝廷痛恨天子,想讓他歸順,只怕並不容易。

夏侯乾坤雖覺沈智淵所說的話是對的,不過到底仍有戒心。就像天上不會掉餡餅一般,他微微一笑:“沈兄弟,還不知你叫什麽名字?”

沈智淵道:“難道公孫姑娘沒與你說嗎?”

夏侯乾坤道:“既然你誠意加入我們往生教,當然要親自全面的了解你才可。”

沈智淵道:“沈某乃楚國人士,你也知曉當年趙匡帶兵絞殺楚國婦孺,這種仇恨不共戴天,就算殺他一萬次也並不解恨。所以後來我便為自己取名叫沈思楚,思楚思楚思念之意。”

夏侯乾坤也似乎有所感嘆:“是啊,當年為了震懾八方,他確實做了許多令人發指的事情。如今陛下已被他逼到這種境界,此人不除,西唐難以安寧。”

“聽您這意思,也很是同情陛下。”

夏侯乾坤冷冷道:“同情又有何用?這種昏庸無德的傀儡,實在不值一提。”

沈智淵道:“也許陛下是在韜光養晦吧,他已不是少年時的天子,現在已經成人了,心智亦成熟了。難道教主不知,他剛剛冊封才入宮不久的淑妃為後嗎?就憑這一點,我也相信他絕不是昏庸之人。”

夏侯乾坤聞言,笑道:“這麽說沈兄似乎很了解陛下?”

沈智淵道:“恕我多言,即便到時天下初定,咱們稱王,可是到底出世不正,也會變成第二個趙匡。你以為趙匡已經蓄力多時為何遲遲不肯舉兵?原因就是出師無名,怕被天下人唾棄罷了。畢竟皇室未死,民心所向,他亦無可奈何。”

夏侯乾坤點點頭:“你遠遠道來,別說這些掃興的事了,我找人帶你四處轉悠轉悠。”說罷他便起身走了出去,吩咐翁佑靈帶著沈智淵四處閑逛,自然,兩個聰明的人在一起就不一定是閑逛了。

翁佑靈是亦是一個極為聰明的人,懂得審時度勢,進退有度,所以才會讓夏侯乾坤先歸順趙匡,至少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他和一般謀士那樣,羽扇綸巾,看上去十分儒雅,一身錦袍,貴氣十足。不過身形略微顯得單薄,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的模樣。

沈智淵站在高樓之上,從這裏望去能將整個狂風寨盡收眼底。

“風光雖好,可是樓高風大,若是跌落,必是碎骨。”翁佑靈輕晃著扇子走了過來,他手上的扇子很是別致,說是扇子更像是一把武器。因為每一個扇骨上面皆有暗器,只要他蓄力使出,便會殺人於無形。

沈智淵微微一笑:“你看起來比我年長幾歲,我冒昧喚你一聲翁兄吧。”

翁佑靈道:“你知道我是誰?”

“在這狂風寨能自由出入又深得教主倚重之人,自然只有翁兄你了。”

翁佑靈冷冷看了他一眼:“明人不說暗話,咱們都是聰明人,你不如就直說你的目的。”

沈智淵見他神情堅定,既是這樣其實還真不用遮遮掩掩。畢竟和聰明人說話,一點即破。只是此間與他所說的話,他必會傳達於夏侯乾坤。若是一來就讓夏侯乾坤洞悉了自己的想法,豈非也太丟人了。

“你們山寨裏還有很多婦孺?”沈智淵看到樓下有幾個婦人端著衣裳在井邊清洗晾曬,甚至還有幾個孩子在旁邊一起玩起了丟石子。翁佑靈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個沈智淵果然不好對付,想要從他口中套話,看來也只有再想他法。

翁佑靈淡淡道:“這些人都是一些兄弟的親信,有的是因天災而逃荒,有的則是被匈奴人所傷。你不會不知道匈奴人兵力雄厚,驍勇善戰,曾沖破了都城,許多村莊都受了難。後來還是陛下同意割地相讓,才暫時止住了這場戰亂,表面安寧維持至今。”

“聽翁兄這口氣,還是很欣賞陛下的。”

翁佑靈淡淡道:“說不上欣賞,只是覺得他作為一個君主不能殺伐決斷就不配坐在這個皇位。而且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個皇帝這麽窩囊,朝中權力竟被一個宦官掌控。”

沈智淵仍帶著微笑:“也許他只是臥薪嘗膽,陛下不比我們任何一個人蠢。他也在努力的挽救皇室,努力的與趙匡做鬥爭。”

翁佑靈聞言,沈默良久,難道陛下真的如此人所說並非昏聵無能?而是在蓄勢待發?他不是局中人,不明陛下是否真的隱忍負重,可他卻越發好奇沈智淵怎麽知道這些的?

“聽說你叫沈思楚?楚國人?我祖爺爺也是楚國人,聽說那邊男女成婚,男方都會先將金銀首飾送給女方,三日後再行婚禮,可是如此?”

沈智淵道:“只說對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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