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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醒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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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義道:“我現在終於能明白楚楚開暗黑餐廳的用意了?”

鄔玉鳳歪著頭看向他:“哦?什麽用意?”

林德義溫和一笑:“原來人在黑暗的時候總能看透一些東西,過去我冷落你了,也怪我花心,也怪我想讓林家昌隆因而不斷地納妾傷你的心。可是現在我才明白,原來到了絕境的時候,也只有夫人你會一心一意對我。”

鄔玉鳳聞言,心裏不由一暖,這麽多年夫妻二人已經許久沒有好好說話了。更別說表達感激和愛意。林管家等人見二人如此,也不忍打擾,便識趣的退了出去。

林陳氏也頗覺尷尬,但見夫妻二人關系和好如初,她這個當婆婆的也甚是欣慰。眼下看到林德義醒來,她自然要去籌神還願,到底她所祈禱之事成了真,所以便帶著小茹一道離去了。

鄔玉鳳眼中滿是愛意,這個男人曾也是豐神俊朗,只是經過歲月的洗禮,人老了,可心卻明凈了,也總算因禍得福,雖然這份愛意來的太晚,可是在有生之年到底是等到了。

林德義長長舒了口氣,二人相視無言,只是互相依偎著。任時光靜靜流淌,這一刻對林德義而言,鄔玉鳳就是他的全世界。

鄔玉鳳忽然想起了什麽,道:“對了老爺,林管家送來了染料,等你身子好一些咱們可以重新開染坊。”

林德義這才反應過來,方才是看到了林管家,只是眼下屋裏只剩二人。他笑了笑:“這些頭疼的事情以後再說,不過讓林祥別走了,就留下吧。”

鄔玉鳳道:“我也希望他能留下,畢竟你們情同手足,只可惜他家中一雙兒女已到了成婚的年齡,林大嫂又重病纏身,他恐怕分身不暇。”

林德義表示理解,也只好任由林管家去忙自己的家務事。他緊緊摟著鄔玉鳳,深怕她會跑了似的,“玉鳳,夏雪怎麽樣了?”

鄔玉鳳聞言,面色一沈,起身而立。

林德義便知她一定又是誤會了,急道:“玉鳳你別著急且聽我說。”

鄔玉鳳道:“我已老了,可是夏雪還是年輕女子,老爺心中掛念理所當然。”

林德義搖搖頭:“雖然她做錯事,可到底為我林德義生下一子,你不必太過糾結。就當她是個丫鬟,當她是個下人,讓她留在我們家,也能為你分擔一些。”

鄔玉鳳冷笑一聲:“是否也要伺候老爺呢?比如暖床?暖身...暖心?”

林德義亦是沈下臉去,“胡說八道什麽,這是一個婦道人家該說的話嗎?總之我已決定讓她留下,還要派人去把軒兒接過來。”

鄔玉鳳福了福身:“既然老爺已決定,妾身也無話可說,藥還在鍋裏,我去盛來。”

見她冷漠轉身,林德義心裏也是難受至極,可是現在這個時候,他要做的不光是要鹹魚翻身,更要揪出這後面的人。只是如果說與她聽,就一定會出戲,只有身臨其境感同身受,才能讓夏雪放下疑心,到時才能一擊要害。

鄔玉鳳拿著扇子輕輕搖晃,看著那藥罐裏的藥發呆,直至溢出來也絲毫不覺。夏雪見狀,急道:“姐姐,小心啊。”

鄔玉鳳回過神來,險些打翻了藥爐,幸而夏雪徒手接過將之扶好,手也因此燙傷立馬就起了一個大泡。只是她並未在乎自己的傷勢,反而緩緩走上前查看鄔玉鳳是否有受傷。

“你怎麽會徒手接藥罐呢,這麽燙,你的手沒事吧?”

夏雪下意識的垂下手,強顏歡笑:“沒有,沒事,姐姐你沒事就好。”

鄔玉鳳嘆了口氣,雖有些感動,可對於她到底有所戒心。她走進屋裏找出燙傷膏均勻的替她抹上,但見那五指已被燙的發紅脫皮,她不由皺眉:“以後不許這樣了,藥沒了可以再熬。”

夏雪垂低眼眸:“這是老爺的藥,是我惹老爺生氣的,所以我想盡力保住他的湯藥。”

鄔玉鳳道:“你知道老爺醒了?”

夏雪擡了擡眼睛,如實點頭稱是。鄔玉鳳奇怪道:“那為何不進去看他?我看你現在也能勉強在家中游走,只是幾步路,應該無礙的。”

夏雪嘆了口氣:“可是老爺一定不想看到我。”

鄔玉鳳微微楞神,自嘲一笑:“你錯了,老爺很是關心你。還有啊,你沒事就少走動,等徹底好了之後再活動吧."

夏雪臉上藏不住喜悅,看來林德義還是沒有放棄自己,果然這人老了心反而就慈軟了,只要到時候再哭兩聲,說兩句好話,他就一定會讓自己留下。只是這林仙兒也實在太歹毒了,下手居然這麽重,這副身子都快散架了。

鄔玉鳳泌好了湯藥,拿著抹布將碗的底座包好,這才道:“你給老爺送去。”

“可是這是姐姐辛辛苦苦熬得藥啊。”

鄔玉鳳道:“我只關心你能否端著藥行走。”

夏雪微笑道:“只要是姐姐安排的,妹妹一定照做。”說著她便丟掉一根拐杖,一手端著藥,像個木頭人般緩緩行走。她走的極慢,每走一步都似是十分痛苦,可見她這樣鍥而不舍,連鄔玉鳳也開始動搖,也許她心裏是有老爺的吧。

“咚咚咚!”

林德義正襟危坐,整了整衣裝,“進來吧。”

夏雪微微笑著,但見她走路十分不便,額頭已是滿滿的汗珠。林德義皺眉道:“你怎麽出來了?傷好些了嗎?走路是不是特別痛苦?”

夏雪搖搖頭:“老爺還能如此牽掛賤妾,就算傷沒好,也都好了。皮肉之傷尚可痊愈,可心傷難合,我知道老爺對賤妾還有誤會,只是此事也非我所願。我不敢再高攀,以後在家為奴為婢,皆可,但求老爺看在林軒份上,收留我們母子吧。”

林德義見她要下跪,急的趕緊起身,奈何剛剛一站起來就覺頭暈目眩,雙腿虛軟無力。夏雪見狀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痛,一把扶住了他。

他整個人幾乎全身都倚在她身上,只是他忽然反應過來夏雪也是傷員,便立馬後退一步一屁股落在床邊。

夏雪眼波盈盈,盡是柔情,林德義輕聲一嘆:“你...”

“賤妾無礙,我的傷是皮肉傷,可是老爺卻不能再受傷了。”她走到桌前端起藥碗,用勺子輕輕攪拌,這才道:“老爺趁熱把藥喝了吧。”

林德義接過碗,只是手抖的不行,夏雪已是了然,便只好一勺一勺的餵給他喝。林德義剛喝了幾口便罷了罷手:“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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