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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占蔔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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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柴沈吟片刻,這才將三枚銅幣放入龜殼,只見他輕輕搖晃,而後才將三枚銅幣平鋪桌面。只見上面寫著乾坤乾三個字。

“日出東方,日落西沈,乾乃八卦之一,象征天。帶有元始,亨通,和諧之意,此乃上卦。”

林楚楚聽不大明白,便問:“這是何意?”

阿柴道:“這意思便是說尋人有望,而後面便是坤,在此間也代表了地方之意。”他又快速轉動著龜殼,等龜背停下之時,所指的方向便是夏雪所在之方向。他如實告知,林楚楚便起身道:“那我現在就去。”

“等等。”

林楚楚道:“怎麽了?”

阿柴道:“其實我學藝不精,所以一直未敢用其占蔔,我也不知道...”

林楚楚笑了笑:“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不怕。”說著便走了出去,阿柴雖知林楚楚本領頗高,可現在夜黑風高,一個女子在外著實不便,於是也緊跟了上去。

他眼角餘光落到了那麻袋之上,雙眼一轉,隨即走到跟前掀開來看,果然是閃閃發亮的金子。阿柴大喜,所以這這鼻子總不會聞錯,一開始就聞到林楚楚身上那股銀錢的味道了。

“林姑娘,等等我。”阿柴沖了出去,而林楚楚已快到城門處了,他擡眼看天:“快要關城門了,不如明日再去。”

“今日卦是今日事,明日就不一定會在那裏了。何況找到夏姨娘是刻不容緩。”

阿柴道:“你不是已經背回來一大筆金子嗎?話說姑娘你可真神,這麽多金子哪來的?”

林楚楚垂低眼眸:“實不相瞞,這乃是我們家的傳家之寶,所以....”林楚楚聳了聳肩,著實有些無奈。阿柴深知其中痛苦,他雖好賭,但總不會拿自己的傳家寶去變賣,雖然他家一貧如洗也沒有什麽值錢玩意。但這所謂傳家寶自然是有很重的意義,卻因困境而去換取錢財。

“站住,做什麽的?”守城的官差警惕的看了一眼林楚楚。阿柴笑道:"大哥,咱們可是同僚啊,這不是在查一個案子,所以咱們想出城。”

守城衛道:“查案?怎麽衙門裏還有女子嗎?”

林楚楚道:“世間奇事之多,難道官差大哥沒有見過就等於不存在嗎?”

“這倒是...不過保險起見,你,把令牌給我看看。”

阿柴自然是有捕快令牌的,於是從腰間取下遞到了守城衛的手上,他看了一眼確乃如假包換的衙門令牌。這才揮揮手:“快去快回,這得關城門了。”

“是,謝謝了大哥,回頭請你喝酒。”說著阿柴便催促著林楚楚趕緊離開,他不由松了口氣,林楚楚覺得奇怪:“幹嘛這樣,我們又沒犯法。”

阿柴道:“以前總是說沈大人的壞話,可眼下他走了,才知道新不如舊。孟大人為人...我也不好說,但總之我有些怕他。”

林楚楚道:“問心無愧就好。”說著便朝阿柴所指的方向走了去,夜色越來越濃了,所有一切都似乎籠罩在神秘的黑夜裏。幸而阿柴帶了火折子,這才勉強照亮前路,可惜風一吹火就滅了,再度又陷入黑暗之中。

“這裏怎麽會有人呢,你卦不會出錯吧。”

阿柴道:“雖然我學藝不精,但是至少到目前還沒有出錯過。有一次大人破案的時候遇到一個很棘手的事情,也是靠我這個算出方位,才將真正的兇手繩之以法的。”

聽他這麽說,林楚楚也只好選擇相信,只是到處夜黑風高,連個鬼影子都瞧不見,怎麽找夏姨娘?

“救...救命...”

阿柴好似聽到什麽聲音,林楚楚自然也聽到了,二人對視一眼。林楚楚道:“好像是從左邊傳來的,走。”說著便一路奔了上去,但見一個人躺在樹葉堆裏。他身上也是樹葉,手腳似不能動彈,只能孱弱的發出一絲呼救。

林楚楚趕緊扒開樹葉,但見那人蓬頭垢面,衣衫破爛,臉上是幾道血痕,嘴角還有一絲血跡。只是看不太清,也無法看出她到底傷的嚴重與否。

而她身邊還有一個包袱,阿柴似乎聞到了銀子的味道,便立即拆開來看,不由喜道:“這是珠寶,楚楚姑娘,你看看是不是你們家的珠寶?”

林楚楚奇怪道:“你既偷走珠寶為何不逃?又怎麽會落得這個下場?”

夏姨娘張了張口,剛想說點什麽卻昏了過去。阿柴見狀,立馬查探她的傷勢,“手腳都已骨折,看上去傷的很重。”

這個夏雪可是把她們害慘了,一籌莫展的時候竟卷款攜逃,如此行徑怎能忍受?何況以爹的脾氣就算把她帶回去,多半也只有死路一條。

可是師父又說學武之人理當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可是師父又說要持劍走江湖,定要除惡揚善。這種偷竊行為,實為惡,又不能同甘共苦,亦不能守望相助,反而當了奸險小人,自然算是惡人了。

想到此處,她彎腰點了點包袱裏的東西,一樣都沒少。想來是這個女人因為出不了城,進退無路,唯有自殘身軀博取同情,如此便能名正言順回家了。雖然只是猜測,可依照她的為人,應該也是八九不離十。

阿柴奇怪道:“姑娘不打算帶她回去嗎?”

林楚楚背好了包袱,道:“就算回去我爹也會打死她的。”

阿柴嘆了口氣:“她似乎還被毒蛇咬過,不過方才發現她腳上有水蛭爬過的痕跡,大約是誤打誤撞將毒吸出這才保住了性命。而且她的手腳筋骨已斷裂,若是就丟在此處讓她自生自滅,可能活不到明日。”

林楚楚擡了擡眉,又看了看已經昏死過去的夏姨娘,她看起來是很虛弱。阿柴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而且她搞成這樣肯定是有原因,不如先把她帶回去,等她醒來後再問清楚緣由。”

這小茹的眼光還是不錯的,這個阿柴雖然是個賭徒,但是為人又仗義,還樂慈心善。她想了想道:“可她已經跟半個死人沒有區別,我們沒車沒馬,還要徒步走這麽遠回城。”

阿柴道:“沒關系,我來背她就好了。”

林楚楚攤了攤手:“你喜歡你隨意。”

阿柴得到林楚楚的首肯後才將夏雪扶了起來,只是她全身軟趴趴的毫無力量,剛將她扶起又倒了下去。這一來二去,林楚楚也怕關了城門就得在荒郊野外過夜,於是便幫了他一把。阿柴笑了笑:“所以你心地也很好的,不知道長風到底哪根筋搭錯了這麽不待見你。”

林楚楚不以為然:“不待見就不待見無所謂的,反正對我又不是很重要的人。”

阿柴背著夏雪還是能走的和林楚楚差不多快,他喘了口氣。林楚楚覺得奇怪,便道:“你為什麽要救她啊?”

“我...”阿柴嘆了口氣,雙目游離,似是想起了往事。他嘆了口氣:“我娘是被毒蛇咬死的,當時我還很小,求助過路的樵夫,可他們都怕惹上官非因而不敢施救,也怕我會訛詐他們。”

這古代人和現代人還是一樣,就像那些老人摔了不敢扶一樣。

不過其實也很能理解,畢竟人的善良是有限制的,可當被騙怕了之後就會開始偽裝自己,對周圍的事情漠不關心視若無睹。直至最後,真的隨波逐流,將自己的心意藏了起來,為的就是能很好的融合到身邊的環境裏去。

林楚楚道:“那你娘後來怎麽樣?你為什麽不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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