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6章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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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楚道:“當然是給你物理降溫啊。”

沈智淵沒再多想,只是覺得腦子昏沈沈的提不起力,便又躺了下去。林楚楚無奈的搖搖頭,都什麽時候了警惕性還這麽強,難道我還會吃了你啊。

她一遍遍擦拭著掌心、腳心、後頸以及胸膛,只一心想他趕緊好起來,全無任何雜念。

即便他裸露的胸膛很結實,即便他睡著的時候比清醒的時候要好看許多。

想起平日那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再看看現在,就像一只溫柔的小綿羊,此刻長睫低垂安靜沈睡的姿態反倒更為打動人心。

“快點醒來吧,你睡了那麽久,飯都沒吃過一口。”林楚楚又一遍給他擦拭,完畢之後才又摸了摸額頭,發現已經不那麽燙了,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她欣喜道:“終於退燒了。”

“無名前輩,沈智淵退燒了退燒了。”

“退燒?你是說他身上不燙了?”

林楚楚重重點頭,無名這才放下醫書隨她來到房間。替他號了脈,沈吟片刻道:“嗯,脈搏平穩了許多,眼下既已不再發熱,便證明這膏藥有效,他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了。你守了一天了,到隔壁房歇著吧。”

“沒事我不累,我想在這裏守著他,等他醒來。”

無名搖了搖頭:“所以說你們這些年輕人,情情愛愛的又不敢說出口,大家都揣著裝著,等到時候真的生離死別,想說就已晚了了。”

這話雖不中聽,可是意思沒錯。所以林楚楚也沒有與他辯駁,只是安安靜靜的待在沈智淵旁邊。今日若非他一路跟著自己,恐怕流火...

只是說來也奇怪,從來沒有見流火如此失控過,他好像是被什麽控制了一般,怎麽會變得失去人性?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是她想不到的事情?

流火承了林楚楚一掌,他負傷而行,一路逃至山洞門口,其實這黑洞像是一張口,那地下的山莊則是一張網,只要再進去,不知道何時才能再次出來。

可是現在他連爬都爬不動了,他嘗試著與莊主這股力量抗衡,可每一次都因此而失去理智。

方才...想起那事,現在還覺後怕不已,若是他真的失手殺死林楚楚,該怎麽辦?

“流火,你真的要殺我嗎?”

她的聲音一遍遍在耳邊回蕩。

他艱難起身,卻覺身體像是要炸開一般疼痛,感覺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轉。

體內好似一根毒藤將他牢牢捆住,整個身體根本無法動彈。就連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洞口近在咫尺,他卻無法上前。

“神月,神月你怎麽了!”火鳳從洞中出來,他早在玄光鏡上看到一切,終是忍不住只好違背莊主的命令走了出來。

流火看了一眼眼前的人,“楚楚....”

火鳳不由皺眉:“我不是楚楚,我是火鳳。”

流火聽得此話,這才恢覆了些意識。他嘆了口氣:“原來是你,你來做什麽,看我笑話嗎?”他把劍埋地一尺,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火鳳也只好跟著站起來,眼中滿是心疼,“神月,你怎麽會變成這樣,你受傷了,是誰傷你的?”

流火冷冷道:“重要嗎?反正我都會死。”

是啊,反正都會死的。

火鳳張了張口卻無話可說,眼瞅著流火跌跌撞撞往洞口走去。他也顧不得他生氣與否,三兩步走上前,將其背了起來。

流火自想掙紮,可惜現在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點力氣都沒有。火鳳將他帶回了山莊內,又取來莊主新煉的丹藥欲餵他服下。

流火即便昏聵,可對於他們尚有一絲警覺。當看到火鳳取來丹藥時,他閉口不吃。

火鳳急道:“這丹藥可以救你的,你能不能先服下?”說著他便把丹藥遞到流火嘴邊,流火見此卻狠狠咬了他一口。火鳳吃痛驚呼,可並未將手拿開,而是任由他撕咬。

“若是這樣能讓你解氣,你只管咬。”

火鳳一直以來都是自己最敬重的大師兄,每次被義父責罰時,都是火鳳為自己頂罪。有時候他覺得很奇怪,為什麽莊主只認他一人為義子。

“莊主!”

“莊主!”

一個身著黑衣戴著蛇骨面具的男人走了進來,其實他身形很高挑,雙手很白也很細嫩,根本不像是出自一雙男人的手。

他便是神火山莊的莊主,一直以軒轅金虹這個名字示人。可世上知道他的人卻為之不多,若非近幾年訓練出一批武功極高的年輕人,恐怕神火山莊四個字將會跟著前朝而滅亡。

軒轅金虹剛走進去便道:“月兒你怎麽了?聽火鳳說你受傷了,快讓義父瞧瞧。”可當走近時卻發現流火仍狠狠咬住火鳳的手不松口。

他頓時大怒:“神月你在做什麽,他可是你大師兄,還不快放開!”

流火這才松了口,把頭轉向了別處。軒轅金虹嘴角下垂,眼中閃過一抹覆雜的情愫。

他揮了揮手:“火鳳你先下去吧,記得拿藥膏擦一下。”

火鳳躬身施禮:“那弟子先退下了。”

軒轅金虹又看了看身旁倆人,揮揮手道:“你們也都下去吧。”

“可是莊主...”

“下去!”

“是莊主!”

一眾守衛退下之後,軒轅金虹才坐到了流火身邊。他扯開流火的衣裳,上面留下一個很深的掌印,還隱隱泛著寒氣。

隨即又摸了摸他的脈搏,皺眉道:“這是寒氣所傷,居然有人能把你傷的如此之重。莫非傷你的人是一個老人?”

流火並不答話,軒轅金虹倒也不生氣,只是笑了笑:“看來你還在生為父的氣。”

“你真的把我當兒子嗎?”

軒轅金虹道:“山莊裏比你有天賦的弟子比比皆是,可我卻只將我獨門秘籍傳授與你,而你也果然沒讓我失望。難道這還不能證明為父的心思?”

流火冷冷一笑,眼中是一片死寂。軒轅金虹自是不會與他一般見識,於是硬點了他的穴道,流火無法動彈之後,他便開始替之療傷。

盡管流火百般不願,可此間卻是奈何不得,只能默默接受他灌輸而來的真氣。

“這寒氣深入骨髓,沒有十天半月是無法排出,這些日子裏你便留在莊子裏休養。”軒轅金虹收了功之後才起身走了兩步,卻因損耗內力導致步伐虛浮。

流火見狀,立馬上前攙住他。軒轅金虹笑了笑:“所以你還是擔心為父的對不對。

流火冷冷道:“我並非擔心你,只是你損耗自己的內力為我療傷,這又是何苦。”

“因為你是我義子,你知我此生未曾有過孩子,所以我我待你如親生兒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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