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8章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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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聰道:“依蘭姐姐,好人都沒有好報嗎?”

依蘭微微一楞,小小年紀怎能說這種話?她笑了笑:“三少爺怎麽這麽說呢。”

林子聰道:“姐姐是好人,不該遭受這種事情的。”

依蘭嘆了口氣,她也心系楚楚的安危,可是也不能表露出來,於是只好出聲安慰。

二人乘著馬車回到城中,途經茶館時便聽得說書人在傳這件事。

二人一聽林楚楚被無罪釋放時,那喜悅之情不言於表。

林子聰緊皺的眉頭也終於舒展開來,立馬拍手叫好:“這下好了,姐姐平安無事了。”說著,他撩開簾子沖車夫喊道:“回林府。”

依蘭道:“這個時候楚楚一定會先回一品鮮的,不如我們去一品鮮等她好了。”

聽到此處,林子聰趕緊點點頭,馬車便朝著一品鮮駛去。

溫如風已經在廚房忙活起來,薛大哥和一眾小二正忙著招呼客人。

依蘭和林子聰走到門口,卻見生意爆滿,心中不勝歡喜。

“本以為生意該日漸衰落,沒想到還是這麽火爆。”依蘭笑著走了進去,與薛大哥和大財等人打了招呼這才趕緊到後廚開始幫忙起來。

林子聰環顧四周,確實是客似雲來,送走一批又一批,現在繁榮的景象是他從未想過的。

“三少爺您怎麽來了?”

林子聰道:“我姐姐來了嗎?”

薛大哥道:“老板娘還沒來,不過一品鮮現在有我們這些人守著,可以讓老板娘休息休息。”

林子聰嗯了一聲:“那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

薛大哥道:“您可是少爺,這...怕是不好。”

林子聰聳了聳肩:“反正我閑著也沒事做,剛好想留在這裏等二姐,看你們這麽忙,我怎好意思閑著。”

薛大哥道:“那既是如此,聽二小姐說少爺精通算計,不如就在櫃臺收付銀兩好了。”

林子聰點點頭便走到櫃臺前開始翻閱賬本,細算了一遍才知今日進賬已有八百兩銀子。

這讓人覺得吃驚,因平日裏也絕對達不到這個數目的。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何被封之後還有人敢來?

當然,一品鮮能夠好起來,林子聰心裏也是高興的,可又總覺著不踏實。

門口有幾人在閑聊,大約是說著這一品鮮下毒的事情。

沈智淵還了林楚楚清白,也證實了一品鮮的清白,可總有人閑言碎語說三道四。

林楚楚坐著轎子而來,但見一個身著黑衣的人鬼祟躲在胡同裏盯著一品鮮的方向,經上次一事她又提高了些警惕,於是不動聲色下了轎尾隨那人而去。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

“想活命就去一品鮮吃飯,否則我必然馬上殺了你。”

“什...什麽?吃...吃飯?”那人身著華貴,穿的是上好的天絲綢緞,想來也是個富貴人家。

他想了想,這才趕緊道:“大爺...您這不是害我呢嗎,誰都知道這一品鮮是家黑店,專門下毒坑人,您這讓我去吃飯不等於也讓我去死嗎?”

“既然如此,我只好現在就送你去了。”說著,流火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只見手起刀落,那人便倒地不起。

他雖死,但眼神仍惶恐不已,甚至都不知自己為何就這樣死了。

林楚楚心中一顫,她已明白過來流火是為了自己,也間接明白過來,一品鮮現在的生意這麽好,一定是流火這樣威逼利誘的。

可是怎能就這樣平白無故殺死一個人?

流火擦了擦帶血的長劍將它放於劍鞘之中,回頭卻剛好對上林楚楚那陌生的眼神。

她的眼神很陌生,就像在看一個怪物一樣,這樣的眼神足以刺他千次百次。

林楚楚看了一眼:“沈智淵知道了一定會查到你頭上來,你還是走吧。”

“楚楚,我是為了你。”

林楚楚漠然道:“你為了我殺人?殺一個無辜的人?人是你自己殺的,憑什麽把賬算在我頭上。”

流火道:“他沒有死,只是昏了過去,皮外傷未及筋骨。”

林楚楚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這才走到那人跟前,只見脖子上的動脈還在跳動,鼻間仍有餘息。雖然胸膛處流了些血,可是這傷口極小,確實不足以致命。

流火低著頭走到林楚楚跟前,如同做錯事情的孩子,囁嚅道:“我這麽做只是想讓旁人看到,其實他不會死,也不會流很多血,等到一定時候我會叫大夫來的。”

“殺雞儆猴嗎?其實你不必這麽做,快去找大夫吧,一品鮮不必你用這種方式維護。”說著林楚楚便起身拉著流火往前走,流火嘆了口氣:“其實你也沒有信任過我吧。”

林楚楚微微一滯,目光有幾分閃躲,“你何出此言啊。”

流火見她這個反應,反而覺得釋然了,走到她跟前只手擡起她的下巴,“楚楚,在你眼中我還是一個無故殺人的殺手嗎?在你眼中,我分不清是非黑白,分不清是非對錯,是嗎?”

林楚楚道:“現在事情諸多,我實在沒有心情與你解釋,可是你要知道,我相信你的。只是剛才事發突然,我以為....”

流火抿嘴一笑,眸子更加幽深更加黯淡,就像一個溺水的人,連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丟失了。

他轉身走到一品鮮,看著店裏賓客爆滿,可當那些人看到自己的時候,眼神中皆帶著幾分恐懼。

林子聰發現客人們的異樣,雖很想上前詢問為何他們看到流火時,眼神中就帶有恐慌。

可是想想流火這個人不那麽平和,甚至冷冰冰的,他就算想問也懶得問了。

只是想來林楚楚和流火一向交好便走到流火跟前,“少俠,你看到我姐姐了嗎?”

“在後面。”說著流火便走到後院,踮腳而起,只見衣袂翩飛便穩穩落在一棵樹上。他抱著劍冷冷看著這一切,殊不知也有人在冷冷看著他。

“看來某只小狗是受委屈了。”

流火默然不語,只閉上了眼睛。火鳳眼中流淌過一抹淡淡的哀傷,但那種哀傷也僅僅一閃而過。

他站在屋檐上,無論什麽時候都是一身紅衣,額間還有一朵金色的火鳳,兩鬢斑白,可是眉眼清秀,這般看去反倒如一個妖艷的女子那般。

“跟我回去吧,流火。”

“我...”流火喉嚨微動,但遲遲說不出話來。火鳳淡淡道:“義父已經為我們鋪好了路,你別無選擇,跟我走吧。”

“去多久?”

火鳳搖搖頭:“不知,也許一年,也許十年。”

“還能回來嗎?”

火鳳再次搖搖頭,流火嘆了口氣,前路未蔔,能否回來都不知。只是這一走,楚楚該怎麽辦呢,他該如何放下楚楚呢。

“這次去哪裏?”

火鳳道:“臨安。”

“京都?”

火鳳嗯了一聲:“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現今西唐氣數已盡,如今支撐那個狗皇帝茍延殘喘的便是昆墟,只要拿到昆墟,西唐便不覆存在。”

流火皺了皺眉:“義父為何要做這些事。”

火鳳道:“你忘了麽,西唐盛世不過只是過去,現在的西唐只是各路諸侯之間的波濤暗湧,倘若師父不出來主持公道,天下萬民如何自處。師父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整個天下,這是大義,維護天下維護正氣,你沒有選擇。”

流火自知無法拒絕,他了解火鳳,一旦真正下定決心,反而不是一副強勢的臉。他只好道:“這次....又要殺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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