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燙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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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診大夫讓人將老伯擡到屋裏,又讓夥計準備器材立即為他接骨。

而掌櫃的聽得這些話後,本著醫者的原理當即便讓沈智淵脫下上衣瞧瞧。

沈智淵已並不覺得那麽疼了,再看看這挨個挨個的都等著瞧病,但凡來這的自是都生了病的。

見他們一臉病容,他實在不好再耽誤下去。

於是擺擺手:“現在已經不疼了,回去再看。”說著便起身走了出去。

掌櫃的見狀,一路追了出來,“沈大人,可您是咱麗都百姓的父母官,這身子可一定要保重好,要不還是再瞧瞧吧。”

林楚楚詫異道:“方才掌櫃的態度可不是這樣的。”

掌櫃的道:“做人自然是要守原則的,我也不能因為沈大人是知縣而破了例。但實則沈大人自從來了之後,也從沒有任何冤假錯案,草民心裏是很佩服的。”

沈智淵道:“既然你這麽直白也恕我直白了,你們這店裏的藥可醫不好我。行了,趕緊回去招呼病人吧,天大地大病人最大不是?”

他吸了口冷氣,後背確實沒什麽知覺了,但越是如此反而越是可怕。

林楚楚見他有些異樣,回想起剛才的場景,再瞅著他衣服上似有油漬。

對了,方才他可是沒有穿鬥篷的啊,只是一件不怎麽厚的棉服,要是真被那熱油浸透進去豈非貼著背在燙?

當時情況緊急,老伯又昏迷過去,若非他背著老伯走出長長的巷子到了醫館,他...

“沈智淵你等等。”林楚楚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沈智淵道:“幹嘛?”

林楚楚微微一笑:“跟我回一品鮮吧。”

沈智淵擺擺手:“不用了,我還有事要回家呢。”

林楚楚仍然只是微微笑著,不由分說就拉著他往一品鮮走去。沈智淵倒也沒有強力掙脫,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

路上行人眾多,看著二人這番難免會有所非議,不過沈智淵也並不在乎,身正影不斜,怎會在意那些長舌婦嚼舌根呢。

回到一品鮮的時候客人已經少了許多,依蘭等人也難得空閑下來。

小茹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而依蘭則認真的看著賬簿左手撥著算珠,右手執筆記賬,模樣極其認真。

就連林楚楚二人進屋她也沒有註意。沈智淵忽見她這樣認真,不由多看了兩眼,果然認真的女子是最好看的。

林楚楚絲毫沒有註意這些,只一心翻箱倒櫃尋著溫如風上次秘制的那瓶燙傷膏來。又找來紗布打來清水這才放在桌上。

依蘭聽得動靜,連忙擡頭一看,剛好對上沈智淵的眼睛。

他眼睛不大但也不小,點漆眼眸之中有著一股子平靜,還透著絲絲點點的關懷之意。

依蘭趕緊起身道:“沈大人來了,沈大人....”

她意外也驚喜,甚至連說話都有些打結,那筆墨在紙上暈染開來,林楚楚見狀,一個箭步跨了過去,拿起毛筆回身一轉。

只是腳下一滑一個踉蹌,沈智淵無奈搖頭,伸手攬住她的腰肢,這才沒有摔倒在地。

只是二人這樣的姿勢看上去極為暧昧,他身上淡雅的味道悄悄蔓延開來。

沈智淵只是直直的看著她,她似有些嬌羞、有些驚恐也有些其他的情愫在眼中慢慢暈開。

她那對彎彎的眉毛真的很好看,整個人看上去溫柔靜好。

“你....”林楚楚似感應到依蘭不善的目光,趕緊掙脫他的懷抱起身走開。

依蘭這才也趕緊反應過來,看到紙上那灘墨跡,自責不已。

“對不起楚楚,是我不好,不過我會想辦法補救的。”依蘭看著這暈開的墨跡已成了一坨坨黑疤蓋住了方才所記的賬。

林楚楚道:“這裏大大小小起碼有二十幾筆賬呢,估計恢覆不過來了。”

依蘭道:“你放心吧楚楚,我雖無過目不忘的本領,但記憶絕佳,我現在都還清清楚楚的記得呢。”

林楚楚嗯了一聲,只是這話聽上去卻不免讓她想起了引夢術的事情。

如果當時她真的看了那本書,會否也記得一二?

“楚楚你終於回來了。”流火端著剛熬好的雞湯走了出來,卻看到沈智淵也在,那喜悅的神色立馬被一股陰郁壓住。

沈智淵微縮瞳孔,卻顯得那眼睛更小了,他抿嘴一笑:“流火兄的傷勢無礙吧。”

流火渾身一顫,不明所以的看向他,“沈大人何出此意?”

沈智淵笑了笑:“哦,沒什麽。”他胸口這處傷也在隱隱作痛,他不相信流火已經完全好了。實則雖不能完全斷定那人就是流火。

可是憑這身高身形以及那雙眼睛,不知為何總有一種直覺,上次那個殺手就是流火。

而送竹子回來那日恰好撞到他胸膛,明顯察覺到他有些痛苦的神色,足以證明那裏也該是受了傷的。

流火看著林楚楚笨手笨腳的刮著藥膏,主動接過手來,“你受傷了嗎?”

林楚楚低聲道:“不是我受傷,是沈智淵受傷了,為了救我。流火,咱們可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要不你幫他上藥吧。”

流火點點頭稱好,隨即讓沈智淵脫下上衣來。

沈智淵笑了笑:“這裏穿堂風正盛,確定我在這裏脫不會染上風寒?”

“這倒是,不如讓沈大人到我屋裏去吧,反正就在後院也挨著近。”

林楚楚詭秘一笑:“怎麽,依蘭你還心疼起來了。”

依蘭嬌嗔道:“哪有,我只是...楚楚你就不要笑話我了。”

屋裏果然要暖和不少,林楚楚升了火爐放在屋裏,便更加暖和了。

流火拿著藥,淡淡道:“脫衣服。”

沈智淵抿嘴一笑脫下了上衣,流火這才坐在他身後給他擦上藥膏來。

林楚楚看著那後背緋紅緋紅的,還起了一些水泡,不免皺了皺眉頭。

這該多痛啊,要不是自己發現了,保不準他還真的不說。

流火拿幹凈的竹片刮出藥膏在上面抹的均勻,沈智淵倒吸了一口涼氣,苦笑道:“流火不至於公報私仇吧,你下手這麽重,是想滅口嗎?”

林楚楚見狀,示意流火將藥膏交給她,她以最輕柔的動作替沈智淵塗抹著藥膏。

流火看到此幕不知為何,竟有種不慎吃了棗核吞不下吐不出的感覺來。

沈智淵笑道:“果然這些才是女人該做的事情嘛,流火你可學著點。”

流火怒道:“你把我比作女人。”

沈智淵道:“女人怎麽了,女人生兒育女操持家務,也頗有功勞,你好像很看不起女人。”

他本就不善言辭,何況明明是沈智淵先有瞧不起女人的意思,怎麽說到這裏卻變成自己的錯了。

流火皺著濃眉轉身走了出去,林楚楚並未註意他在生氣,只是如常給沈智淵用紗布包紮好,以免與衣物摩擦感染,也有杜絕細菌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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