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軒瞪了她一眼：“怎麽想？我殺這麽多人為什麽，自然是為了她。你最好什麽都別問，否則我立馬就殺死你。”

林楚楚道：“我知道我要死了，可是在死之前也該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死吧，就因為我身上很香嗎？”

顧軒淡淡道：“好吧，我不介意向一個死人吐露秘密。你也看到那副畫了吧，那畫叫做骨女，有了她我的芝兒才有一絲精魂尚在，只要我找到全世界最香的人獻祭給骨女，她就會幫我覆活芝兒。”

林楚楚道：“骨女？好，就算世上有妖怪，妖怪的話你也能信嗎？你就不怕她騙你？”

“不可能，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

顧軒命人將她關在顧家最偏僻的院子裏，所有的門窗全部都釘死了，想逃也逃不出去。

她再也不想忍受這樣的感覺，等待命運的主宰，難道想過什麽生活不是自己選擇的麽？

流火....對了，他說過，只要自己有危險，只要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一定會出現，流火你會來的對嗎？

只是她忘了，溫如風曾提醒過她，永遠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因為只有靠自己，才能百戰百勝，才會榮辱不驚。

可是有時候人又是矛盾的，因為她知道沈智淵很聰明，他一定能夠找到這裏，一定夠。

原因很簡單，如果顧軒真的為了那個沒臉的女人殺了很多人的話，他沒有理由不知道的。

所以找到自己或者查到顧軒，也無非是時間上的問題。現在只有想辦法拖延一些時間，不要那麽快成為骨女的祭祀品。

不過這世上真的有妖怪嗎？骨女....到底是什麽。

可惜雜物論沒有帶在身上，不然一定要好查驗一番。等待是漫長的，尤其是等待死亡。

林楚楚找來一塊碎石在墻上刻了幾個字，這樣留下記號，不管是誰來救自己，都一定會發現的。

這裏面昏暗的很，根本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

沈智淵在衙門來回走動著，心心念念著林楚楚。可是又不好再上門去找她，不然這堂堂七品縣太爺跑去找一個女的，豈非太掉價了？

善融剛辦完事回來，見沈智淵一臉愁苦的碎碎念，不由笑了笑：“大人。”

“咳咳，事情辦妥了？”

善融搖搖頭：“今早又在城西發現一具無骨女屍。”

沈智淵點點頭：“好，去看看吧。”

他驗屍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所以只帶了千長風進去做筆錄，將驗屍過程中任何一句話一個特征都清楚的記下來。

那屍體確實駭人，或者說根本不能只叫一個屍體。因為她沒有骨頭，可是皮囊卻完好無損，整個屍身幹癟毫無生氣，雙眼凹陷下去，就像死了許久的屍體一般。

而那皮囊也開始慢慢腐爛，散發著陣陣惡臭來。千長風實在無法忍受，便拿毛巾堵住了口鼻。

“你雙手都不得空，如何記錄？”

千長風皺眉：“可是大人，這屍體真的好臭啊，難道你感覺不到嗎？”

沈智淵抿嘴一笑：“感覺不到啊。”

“大人你口味真重，這都感覺不到？”他實在不敢再看那屍體一眼，只怕多看一眼都要把今晌午的飯吐出來。

沈智淵也不搭理他，拿來一片生姜讓千長風含在嘴裏，這才鋪開了工具開始對屍體進行檢驗。

千長風含著生姜自然不好說話，但有的話卻不得不問，於是便把生姜拿了出來，“大人，上次的案件您用木炭燒醋然後敷在屍體身上，為什麽這一次卻不這麽做？”

“你每天吃飯，難道所有的菜都一樣的麽？”

“額....”千長風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只好又含著生姜不再說話。

不過也奇怪，這生姜含進嘴裏之後便聞不到那麽濃烈的屍臭了，所有他很好奇沈智淵是不是早就含了生姜。

可如果是這樣他又是怎麽說話的？真是奇怪。

這死者不知其姓名，但既然是在城西發現了，理應收縮範圍剛城西尋找。

善融也走了進來，他已打聽到死者名叫朱小玉，本是杏花樓的姑娘，案發當天是因為城西有個酒局所以便和侍女一道出去。但是這一去卻回不來了。

沈智淵聽著善融的陳述，這才道：“那你們去查了當時是誰讓朱小玉出酒局的麽？”

善融道：“回大人已經打聽過，那人也姓朱，名叫朱業。只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我們找到他的時候已經被人殺死了。”

沈智淵點點頭：“看來是真兇想要殺人滅口吧，現在朱小玉這屍體腐爛程度極大，幾乎無從查驗，只有先驗驗朱順的屍體了。”

“還有大人，我們在案發現場發現了此物。”

沈智淵拿起那匕首一看，這匕首很新，刀把乃是金刀制成，平常人家是用不起這樣的好物。可想這殺人兇手必然是貴族？

千長風道：“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鎖定那些有錢人家。”

“大人，你說會不會是故意留下這個匕首讓您查到那些富人家裏去？”

沈智淵搖搖頭：“不可能，兇手殺人的時候一定走的很匆忙，根本不會想這麽多，二則如果一個人窮人，為了殺人不可能會花二兩銀子去買一把金刀匕首。”

善融想了想道：“對，大人說的不錯，如果不是匆忙，憑借著高深的剝皮之法，也不會故意留下破綻的。”

“這樣一來就簡單了，那我暗中去查探一番。”

沈智淵點點頭：“長風，林家那邊怎麽樣了。”

千長風道：“這林楚楚被顧軒接走了之後再也沒有露過面。”

“什麽！”沈智淵聽到這裏幾乎快跳了起來，“這個蠢女人，怎麽能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還這幾天都不出來？真是！”

千長風咳了兩聲：“大人要不要屬下這就帶著捕快去顧府門口守著。”

沈智淵急道：“當然要，給我守好了，我倒要看看這次被我人贓並獲看她還怎麽狡辯。”真是氣死了，這個蠢女人，虧他還日日想著她，結果卻被別的男人帶走了，難道就這麽不自愛嗎？

善融道：“大人，別讓情蠱亂了您的心智，眼下命案更重要些。”

沈智淵嘆了口氣，揮了揮手，示意千長風趕緊去打聽林楚楚的消息，而後才又仔細檢驗起來這具無骨女屍。

他再次陷入了沈思，如上所言，能將一塊完好的皮剝下來取出骨頭，這種人手法真是世間罕有。

隨後又檢查出她胃裏還有食物的殘渣，於是便讓阿柴打來一盆水，將那殘渣放了進去，水裏還漂浮了一些油脂。

阿柴看到這裏，便立馬記錄下來，隨後才問：“大人，這是什麽？為什麽還油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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