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攔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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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這西唐還當真有這個說法？我以為一直只是傳說。”
“有許多東西你沒看見不代表沒有，你不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嗎？”
是啊，自己不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嗎，大概是因為離開心切，所以現在腦中也是一片混亂。只是這種事情，他為何要告訴自己呢？
溫如風道：“陰姬所在的蟄門與我們星宿宮對立，只是我卻喜歡上了她。後來發生許多事情，我下山做了國師，負了她。她心生怨恨便大肆使用秘術，導致天譴。從而發生那次變故，也牽連了許多人。”提及此事的時候，他雙眼有些霧氣，林楚楚猜想他必是又想起了舊情，也或者因想著數條人命而感到惋惜吧。
“楚楚，你要相信許多事情是天定的。”溫如風說完之後便走到草叢下蹲了起來，而草叢旁不遠處便有一間臨時搭建的茅草棚子。林楚楚也走到他跟前蹲了下來，二人都沒有說話，可她心裏還想著這蟄門秘術的事情。
“溫爺爺，要是人家知道您已高人居然躲在草叢裏面偷窺，你說會不會上今日頭條？”
“頭條？”
“就是新聞的意思。”
“是臭名遠揚的意思？”
“嗯，差不多啦。”
“人這輩子誰沒丟過臉，我年輕的時候還做過更多丟臉的事。”溫如風不以為然的說，隨即見林楚楚一臉八卦的模樣，他立馬又說：“別想我告訴你。”
“不說便算了。”林楚楚也不是個愛八卦的主兒，只見溫如風閉上了眼睛，在草叢中盤腿而坐。她便也學著他的模樣盤起腿來。
“氣沈丹田，摒除雜念。”溫如風淡淡說著。
林楚楚睜開眼看了看他，他怎麽知道自己也跟著打坐起來。隨即溫如風又念了幾句口訣，引導她進入一種無色無我的境界。她只覺得有一股熱氣在全身周遭徘徊流動，像是置身在溫泉中一樣，把人暖暖的包裹著。本以為閉上了眼睛什麽也瞧不見，實則不然，不止能聽到風聲，還能感受到大自然的聲音，甚至人說話的聲音。
“老大，聽說八府巡按攜家中老小告老還鄉，還說有十幾箱珠寶這麽多。”
“可不是，只要幹完這票，咱們下半輩子就只管吃肉喝酒了。”
“可是老大，小的打聽過了，光是這護衛就有百十來人呢。”
“怕什麽，這是我攔路虎的地盤，為啥我要叫攔路虎？想要從此過，必交買路錢，否則。”他話音未落，卻只默默做了一個刀切脖子的手勢。一幫山賊便立即表現出一副崇拜的樣子。
天快黑了，蛐蛐的聲音蛙聲相互應和，給人一種寧靜的感覺。可是林楚楚的心裏卻並不平靜，因為她已經知道，這裏也許會引發一場血案。
果然，不過一刻鐘左右的樣子就聽到二三十個腳步聲伴著馬蹄聲踏踏而來。林楚楚也不由緊張了起來，是蘇楠她們來了嗎？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溫如風，只見他仍雙目緊閉盤腿而坐。
“砰！”
“嘶！”
一塊巨石從山上被推下擋住了一行人的去路，馬兒急急收腳，前腳高高提起，引發一陣長嘯。而馬車也隨之而後退幾步搖晃起來。
蘇楠聞聲探了出去，“采詩，發生何事？”
“是一塊巨石擋住了去路。”
蘇楠拍了拍胸脯，剛才那個陣仗，說是沙場打仗也不為過。她本就膽小，再加上這不爭氣的身子，更是受不得驚嚇。手心裏已經出了一層密密綿綿的汗水來。她用手絹擦了擦手，卻又聽一陣叫囂。
“把銀子留下。”
蘇慕容年輕時也曾剿過許多匪賊，但見周遭都是黑壓壓一片的人，這個陣仗確實有點大。他捋了捋胡須，“各位弟兄定是手頭過緊，老夫也不是那吝嗇小氣之人，這箱珠寶便留給各位弟兄。還請放我們一家老小入城去。”
“哈哈哈哈，你說什麽？我沒聽清。”攔路虎誇張的捂著肚子笑了起來，隨即一眾山賊也跟著附和大笑起來，一陣哄堂大笑驚了蓋過了蟲鳴聲。
蘇慕容負手而立，“各位，你們到底想怎樣？”
攔路虎手持一把七尺長的大刀，一手攬過蘇慕容的肩，“蘇大人，你好歹也是堂堂朝廷大官。居然和我們這些土匪稱兄道弟。還記得你上次隴東剿匪那次嗎？你殺了我大哥，這筆賬，該好好算算。”
蘇慕容聞言，微微一滯，這才又打量起那山賊的模樣來，“你.....”
“覺得很驚訝？哈哈，老子特意打聽到你的消息，專程帶著兄弟在這堵你。卻沒想到你這麽怕事，居然要交出一箱珠寶。要不是你，我們早就洗手不幹了，若非你多管閑事，我大哥也不會死。一箱珠寶就想買我大哥和幾十條兄弟的命，你這筆賬是不是算得太便宜了？”
蘇慕容聽到這裏也自知無話可說，也無路可走。但他仍然沈著冷靜，“原來是因為此事，既是如此，那便由老夫一人抵命，請你放過這些無辜的人。”
“無辜？”攔路虎又再次大聲笑了起來，笑的連眼淚都掉下來了。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是啊，無辜的人命，我們蘇大人可真是宅心仁厚。那你可曾想過隴東那七十八條人命又何嘗不是無辜？”
蘇慕容聽得這話，也是一怔。這些年來他從未想過人命無辜與否，只知既是自己的天職，便該去做。從未問過自己的心是否會覺得那些人無辜。佛祖曾說眾生平等，可是他不是佛祖，只是一個官員，只是一個擋在百姓前面的一把大刀而已。
他語氣也緩和道：“那你究竟想如何？”
攔路虎仔細思考了一番，這才漫不經心的一笑：“人家都說殺人償命，我覺得這話很有道理，不過只殺你一人怕是不足以抵付。算算你這裏的人，雖說不足七十八條，但好歹能抵一半了。”
蘇慕容怒道：“你們這些匪賊喪盡天良奸淫擄掠無惡不作，本官既是巡按，自是要剿匪要除惡的。”
“那麽又該怪誰？我們這幫子兄弟哪個不是背朝天的土農民？要不是當今朝廷逼得我們走上這一條路，不知都已死了多少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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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自己不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嗎，大概是因為離開心切，所以現在腦中也是一片混亂。只是這種事情，他為何要告訴自己呢？
溫如風道：“陰姬所在的蟄門與我們星宿宮對立，只是我卻喜歡上了她。後來發生許多事情，我下山做了國師，負了她。她心生怨恨便大肆使用秘術，導致天譴。從而發生那次變故，也牽連了許多人。”提及此事的時候，他雙眼有些霧氣，林楚楚猜想他必是又想起了舊情，也或者因想著數條人命而感到惋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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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爺爺，要是人家知道您已高人居然躲在草叢裏面偷窺，你說會不會上今日頭條？”
“頭條？”
“就是新聞的意思。”
“是臭名遠揚的意思？”
“嗯，差不多啦。”
“人這輩子誰沒丟過臉，我年輕的時候還做過更多丟臉的事。”溫如風不以為然的說，隨即見林楚楚一臉八卦的模樣，他立馬又說：“別想我告訴你。”
“不說便算了。”林楚楚也不是個愛八卦的主兒，只見溫如風閉上了眼睛，在草叢中盤腿而坐。她便也學著他的模樣盤起腿來。
“氣沈丹田，摒除雜念。”溫如風淡淡說著。
林楚楚睜開眼看了看他，他怎麽知道自己也跟著打坐起來。隨即溫如風又念了幾句口訣，引導她進入一種無色無我的境界。她只覺得有一股熱氣在全身周遭徘徊流動，像是置身在溫泉中一樣，把人暖暖的包裹著。本以為閉上了眼睛什麽也瞧不見，實則不然，不止能聽到風聲，還能感受到大自然的聲音，甚至人說話的聲音。
“老大，聽說八府巡按攜家中老小告老還鄉，還說有十幾箱珠寶這麽多。”
“可不是，只要幹完這票，咱們下半輩子就只管吃肉喝酒了。”
“可是老大，小的打聽過了，光是這護衛就有百十來人呢。”
“怕什麽，這是我攔路虎的地盤，為啥我要叫攔路虎？想要從此過，必交買路錢，否則。”他話音未落，卻只默默做了一個刀切脖子的手勢。一幫山賊便立即表現出一副崇拜的樣子。
天快黑了，蛐蛐的聲音蛙聲相互應和，給人一種寧靜的感覺。可是林楚楚的心裏卻並不平靜，因為她已經知道，這裏也許會引發一場血案。
果然，不過一刻鐘左右的樣子就聽到二三十個腳步聲伴著馬蹄聲踏踏而來。林楚楚也不由緊張了起來，是蘇楠她們來了嗎？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溫如風，只見他仍雙目緊閉盤腿而坐。
“砰！”
“嘶！”
一塊巨石從山上被推下擋住了一行人的去路，馬兒急急收腳，前腳高高提起，引發一陣長嘯。而馬車也隨之而後退幾步搖晃起來。
蘇楠聞聲探了出去，“采詩，發生何事？”
“是一塊巨石擋住了去路。”
蘇楠拍了拍胸脯，剛才那個陣仗，說是沙場打仗也不為過。她本就膽小，再加上這不爭氣的身子，更是受不得驚嚇。手心裏已經出了一層密密綿綿的汗水來。她用手絹擦了擦手，卻又聽一陣叫囂。
“把銀子留下。”
蘇慕容年輕時也曾剿過許多匪賊，但見周遭都是黑壓壓一片的人，這個陣仗確實有點大。他捋了捋胡須，“各位弟兄定是手頭過緊，老夫也不是那吝嗇小氣之人，這箱珠寶便留給各位弟兄。還請放我們一家老小入城去。”
“哈哈哈哈，你說什麽？我沒聽清。”攔路虎誇張的捂著肚子笑了起來，隨即一眾山賊也跟著附和大笑起來，一陣哄堂大笑驚了蓋過了蟲鳴聲。
蘇慕容負手而立，“各位，你們到底想怎樣？”
攔路虎手持一把七尺長的大刀，一手攬過蘇慕容的肩，“蘇大人，你好歹也是堂堂朝廷大官。居然和我們這些土匪稱兄道弟。還記得你上次隴東剿匪那次嗎？你殺了我大哥，這筆賬，該好好算算。”
蘇慕容聞言，微微一滯，這才又打量起那山賊的模樣來，“你.....”
“覺得很驚訝？哈哈，老子特意打聽到你的消息，專程帶著兄弟在這堵你。卻沒想到你這麽怕事，居然要交出一箱珠寶。要不是你，我們早就洗手不幹了，若非你多管閑事，我大哥也不會死。一箱珠寶就想買我大哥和幾十條兄弟的命，你這筆賬是不是算得太便宜了？”
蘇慕容聽到這裏也自知無話可說，也無路可走。但他仍然沈著冷靜，“原來是因為此事，既是如此，那便由老夫一人抵命，請你放過這些無辜的人。”
“無辜？”攔路虎又再次大聲笑了起來，笑的連眼淚都掉下來了。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是啊，無辜的人命，我們蘇大人可真是宅心仁厚。那你可曾想過隴東那七十八條人命又何嘗不是無辜？”
蘇慕容聽得這話，也是一怔。這些年來他從未想過人命無辜與否，只知既是自己的天職，便該去做。從未問過自己的心是否會覺得那些人無辜。佛祖曾說眾生平等，可是他不是佛祖，只是一個官員，只是一個擋在百姓前面的一把大刀而已。
他語氣也緩和道：“那你究竟想如何？”
攔路虎仔細思考了一番，這才漫不經心的一笑：“人家都說殺人償命，我覺得這話很有道理，不過只殺你一人怕是不足以抵付。算算你這裏的人，雖說不足七十八條，但好歹能抵一半了。”
蘇慕容怒道：“你們這些匪賊喪盡天良奸淫擄掠無惡不作，本官既是巡按，自是要剿匪要除惡的。”
“那麽又該怪誰？我們這幫子兄弟哪個不是背朝天的土農民？要不是當今朝廷逼得我們走上這一條路，不知都已死了多少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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