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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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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不知從哪兒得了秦鐘生辰的消息,吵著嚷著要辦宴席,雖然是來洽談的,但也到底是個王爺。秦冰河只好叫上吳回準備,把秦府張羅出來,請了一些個熟識的官兵。

秦鐘一大清早就跑那院子裏頭,嘆氣不已。他人走了可以,只可惜這一大院子的花兒。他當初種了牡丹君子蘭,一盆盆的可嬌慣著呢。

自己一走,府邸也倒了。

大家夥兒的逃命都來不及,哪兒還有心思註意花兒啊?

“十安,四處尋你呢。”

秦鐘回過頭,笑著抹去他額頭上的汗,過:“不陪平王鬧了?”

一提起平王,秦冰河就是一肚子氣,說:“那人明明是來和談的,卻半句不提,折騰我每天陪他逛遠城,李叔的餛飩都吃三遍了。”

看他氣鼓鼓的樣子,哪兒還有那冷面將軍的模樣。秦鐘說:“比起我們,他們更著急。平王向來不主戰,還有陳宇那一層關系罩著。再怎麽我們也吃不了虧的。”

“嗯,我明白。”秦冰河摸摸下巴,說,“大可汗傳信來,說和談條件隨我。”

秦鐘挑眉,說:“這大可汗還真是放心。”

秦冰河沒聽出話裏頭的真意,只當秦鐘誇他辦事兒牢靠。

秦府晚上熱鬧得很,尤其是平王,還沒上桌就醉得不行,歪來倒去的吃旁邊伴桌青衣紫衣的豆腐。

有兩個好事兒的官兵還表演了摔跤,一身腱子肉,爺們的血性仿佛能從動作中沖破出來一般。

副部端著酒,敬了秦鐘一杯,說:“秦公子風姿綽約,人中龍鳳。望今後……”說著有些別扭的看了秦冰河一眼,說,“咳,多顧家。”

秦鐘笑著把酒喝了。

看來這副部還沒忘了冰河喚他相公的事兒。不過這種誤會,越多越好。

“本官也敬秦公子。”

秦鐘笑容一收,盯著那跟平王一同來的使臣。

那使臣自己沒什麽印象,想來是太子上位提攜出來的新晉官員,這次只怕也是寄予厚望來的,想方設法的把事情辦得漂亮。

文官就是這點不好,屁大點事也要引經據典,說了半天廢話,最後扯回秦鐘身上,道了句生辰賀。

“聽說秦公子的家姐還是前朝貴妃?”

秦鐘端著那酒,卻沒飲,點頭說:“……何大人,有何指教?”

“無事,就是聽聞有這樣的宮闈秘史,說是南國大喪之時,貴妃離奇失蹤……尋不到人最後找了個紙做的燒了。”

秦鐘當時救出秦如雙,因為事情隱晦,並且太子當時未曾跟他反目,便一直沒有再把這茬拉出來溜。

他這麽一說,秦鐘倒是明白了,這太子爺又拿他家姐威脅,同一個招數還真有人能玩上兩遍的。

“何大人還是註意一下,年紀輕輕的怎可學長舌婦一般。這北國風大,你也不怕再閃了你的舌頭。”

“你……!”

秦鐘一句北國風大,直接將遠城劃到了北國範圍,那何大人怎能不氣。年紀輕輕又被委以重任,喝了些酒脾氣便蹭蹭蹭的上頭,指著秦鐘鼻子脫口大罵,說:“你也是個南國人,怎的如此糊塗做了北國走狗!不顧家國,不顧百姓!這般無恥無教,不忠不義之人,也配跟本官說話!”

秦鐘還沒回話,一旁的秦冰河已經臉黑上了,說:“吳回!”

吳回立馬放下酒杯,戰衣都未曾脫下,胸口一個大大的狼頭,嗜血又狂傲。

“在!”

“教教他做人。”

“是!”

吳回轉身就是一腳踹過去,踢得那何大人躲閃不及,撞到一桌酒菜上。仿佛全身都散了架似的,扭頭吐出一口猩紅的血。

秦冰河起身,隨口看了看在座不同臉色的人們,說:“你們南國規矩,兩國來往不殺使臣。這規矩我不認。你們不誠心逃交易,又這般侮辱。看來你們也沒有和談心思,既然這仗不管如何都要打,留著人回去通風報信幹嘛。殺了算了。”

話說得那何大人臉色泛白,急忙跪倒在平王跟前。

平王挑眉望他,眼底清明,哪兒有喝醉了酒的架勢。

“自己做的錯事兒,自己認了吧。”

說完吳回便拖著那不斷叫囂的何大人出去。

一場宴會不歡而散。

秦鐘坐在床鋪上,晃蕩著一雙白白凈凈的腳丫子,說:“人家是殺雞儆猴,你是連猴兒都不放過啊。”

秦冰河笑了下,沒說話。拿著帕子將他腳上的水漬擦幹,隨後自己也不嫌棄,脫了鞋襪就著水洗。

兩人已經同床共枕許久了,倒是一點沒有不習慣的架勢,仿佛以前就這般,以後也應該這般。

秦鐘躺在床鋪上,聽秦冰河吹滅蠟燭回來躺在他身側。

今晚月亮有些圓,天空也沒什麽雲。月光照在窗戶外頭,打到地上一圈一圈的影子。

秦鐘憋了半晌,忍不住扭頭揪了他一把,說:“你壞不壞!”

秦冰河哈哈大笑,把那可人的小公子爺抱懷裏頭親了好幾下,說:“還以為十安憋的住呢。”

“哼……快著點,爺的禮物呢。”

秦冰河從枕頭底下摸出來,遞給他。

是塊木頭雕的物件,秦鐘瞅了半天,小心翼翼的說:“狗?”

秦冰河臉一黑,搖頭。

“貓?”

“……”

“呃……這不是驢吧?”

“是麒麟麒麟麒麟!!”

秦鐘看了眼手頭那四不像的物件,說:“麒麟啊!真像!”

秦冰河冷哼一聲,背過他不理人。

從之前就一直學雕刻呢!

怎麽還學不好!

秦鐘笑著蹭蹭他肩膀,說:“逗你玩呢,娘子。”

見秦冰河還是不理人,秦鐘便將那物件揣進自己的小荷包裏,與那貔貅一塊放著。

“冰河,冷呢,回頭抱抱我可好?”

被他那麽一喚,誰還受得了。秦冰河冷著臉回頭把那人抱住,突然掙紮了一下又強挨著不動,說:“你……?”

那處熾熱得很,被秦鐘一撩撥,立馬就竄到他手心裏頭,慢慢充血變得bo大起來。

自從上一次把秦鐘弄得在床上躺了好幾日後,秦冰河就沒敢碰他,兩人相敬如賓的過了小半月。

這一觸碰便讓秦冰河有些受不住,按著他的脖頸說:“可別動了,上次折騰得你夠嗆。”

秦鐘挑著一雙桃花眼,說:“你輕些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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