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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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江痕頓了頓,斟酌道:“她現在情況有些不妙,需要有人替她治病。”

“病?什麽病?”

“辛眉說她的體內有一種毒物,一旦蘇醒便會漸漸侵蝕掉她的身體。她現在似乎已經病發,把什麽都忘了,心智也不正常。”

女子聽罷,突然大聲笑起來,別樣嫵媚:“傻瓜,那算是什麽病呢?實話和你說,她身上的毒物,正是我親手種下的呢!”

夜探溫泉池

醜時已過,夜黑風高。

幾匹快馬正在夜風中疾馳,樹葉紛紛揚揚從兩旁飄落,但沒有一人被落葉擊中。他們各個眉頭緊鎖,神情並不愉悅,但還是試圖放輕松一些,以便更好地應戰。誰都知道,他們即將面對的,不是普通的敵人,而是江湖上最神秘最強大的邪教,絕烈教。

這個門派從百年前就已建立,教主之位一直代代相傳,但在十多年前,這個教主之位曾經空缺達五年之久,也就是那五年內,絕烈教從江湖上銷聲匿跡,仿佛一夜之間解散了。沒有人知道為什麽它又會被重新組建,就如同沒有人見過絕烈教的任何一任教主的真容。就連千尺崖,如果不是顧宸之親自上去過,至今也不過是個傳說。

一行人終於到了千尺崖下,兩個黑衣衛從峭壁上跳下來稟告:“總管,我們已經四處查看過,上千尺崖的路應該只有這一條。我們剛剛也試著爬上去,但這崖壁實在太過陡峭,巖石又堅硬,我們勉強爬了幾十尺,再上去卻無任何可抓之物,連匕首都難以插入,實在不好上去。”

冷洛韓立刻看向顧宸之:“餵,你有什麽辦法,趕緊說出來,我們急著救人。”

顧宸之笑了笑,十分溫柔地摸了摸冷洛韓的頭:“韓兒,從來也沒聽你喊過一聲好聽的,不如,你先喊一聲來聽聽。”

“都什麽時候了?”冷洛韓瞪他一眼,使勁捏住他的手,威脅道,“你要是再不說,小心我打死你!”

顧宸之嘆了口氣,突然湊近冷洛韓的耳朵:“來,我小聲告訴你。”冷洛韓不疑有他,顧宸之趁機在她臉上飛快偷啄一口,哈哈大笑道:“好韓兒,便讓你夫君我占點便宜,又會如何?”

“我打死你!”冷洛韓揚起手裏的劍就打,丁豈寧在一旁勸道:“我們還是先想想怎麽上去再說吧。”

顧宸之躲到丁豈寧身後,不慌不忙道:“你們現在想什麽都沒用,這千尺崖底下除了這個峭壁,根本沒第二條路走,現在天這麽黑,連我也沒辦法上去。我勸大家還是趁現在趕緊養精蓄銳,等明天天一亮,我們再想辦法。”

“你不早說!”冷洛韓看到他就有氣,雖把劍放下了,但還是怒氣沖沖瞪著他。

顧宸之無辜道:“我早說在客棧歇一晚,明天再來,你們不信。不過一到黎明時分我就有辦法了,我們先到這裏,可以盡量爭取時間。”

幾人聽這麽說,都各自找地方休息。郭謙然又問那兩個黑衣衛:“主上可已到了這裏?”

黑衣衛道:“我們昨天都到這裏了,主上並沒有出現過。”

郭謙然皺了皺眉,照道理他們趕路趕了六天,主上比他們先出發,怎麽會比他們遲到呢?難道是路上有什麽事情耽擱了?

***********

一個時辰之後,千尺崖上出現了一位不速之客。

嚴季歡在峭壁上爬了一天半,終於得以在天亮前到達千尺崖頂。他一眼便看到了一座宮殿,那巨大的輪廓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壯觀,誰能想到,在這千尺崖壁之上居然真的能造起如此巍峨的一座宮殿。而最最詭異的莫過於這裏風平浪靜得仿佛只是雲海中一座美麗的孤島,而不是狂風大作下偷得的寧靜。

嚴季歡並沒有時間考慮許多,他的腦中已全然被那個他魂牽夢縈的女子所占滿。他的動作比他的思想還快,在沒有觀察徹底的情況下,他已經施展開輕功,悄無聲息地潛入絕烈宮。

出乎意料的,偌大一個絕烈宮中,居然一個人影都沒有。沒有守衛,沒有燈火,連一點風吹草動都看不到。嚴季歡一路飛身掠過,只找到了一處有人聲的地方,便是一個有水聲傳來的奇怪房間。

他毫無頭緒,只能先找到任何一個人打探情況,於是悄悄潛入。絕烈宮的所有房間皆有很高的房梁,而那個房間的正中有一個圓形的窗戶,下面正對著一個圓形的水池。很明顯,水聲就是從水池裏發出的。

嚴季歡思慮片刻,扔出了一顆石頭到地上,水中之人立刻被吸引了目光,脆生生道:“姐姐,我不是故意來玩水的,我就泡一會,就一小會兒。”

聽見那個聲音,嚴季歡眼睛瞬間就亮了,他立刻飛快從房頂飛身落下,隨即便看到,一個女子正趴在溫泉邊沿,瞪著一雙濕淋淋的大眼睛望著他。

冷瑟見到有人來,先是往水裏縮了縮,而後借著頭頂撒下的月光看清了他的容貌,一下便驚艷了,她不由自主掛起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傻傻道:“呀,你長得可真好看,你怎麽能這麽好看啊。”

嚴季歡楞了一下,走向她的步伐頓了一頓。終於快走到池邊時,他放緩了腳步,定定看向冷瑟。後者見他離自己如此之近,只是一臉天真、無比純良地仰頭望他:“你不會說話嗎?真可惜,長得這麽好看,你的聲音一定也很好聽吧。你為什麽不笑呢,你笑起來,一定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了。”

嚴季歡眉頭一皺,突然俯身將她的肩膀握住,想將她用力提出溫泉,不料冷瑟立刻掙紮起來:“我又渴又熱,我不要離開水!”

這情況太過詭異了,她顯然的有些不對勁。嚴季歡眼睛一瞇,為什麽冷瑟看上去好像根本就不認識他了?

這個念頭連帶著害怕失去她的恐懼瞬間侵占了嚴季歡的整個頭腦,他直直盯著她,一字一句:“冷瑟,我是誰?”

冷瑟看著他,笑瞇瞇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呀。”

嚴季歡臉色大變,瞬間連眼睛都瞪大了,死死盯著冷瑟。下一刻,他突然跳入水中,將冷瑟緊緊抱入懷中,輕聲在她耳邊道:“不要怕,冷瑟,有我在。”

冷瑟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卻也不知怎麽的並沒有抗拒他的懷抱,她甚至是有一些莫名喜悅的——她可是被全世界最好看的人抱著呢。

“我很喜歡你。”她笑得純真,像是說著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嚴季歡身子一僵,仿佛胸中有什麽東西被瞬間點燃了。那句連冷瑟正常時都沒說出的話,居然在這種詭異的時間被說出了,而且說得如此輕松愉悅。他來不及多想,只是緊緊抓住冷瑟的肩膀,認真盯著她美麗而無辜的眼睛。終於,他完全放任了那些隱忍與克制,深深,深深地吻了上去。

一個纏綿而深刻的吻,簡直是要一口吞掉對方。冷瑟顯得十分生澀,就像她的第一個吻,而嚴季歡食髓知味,愈發沈浸在掠奪的快樂中,舍不得離開她哪怕一瞬。漸漸的,冷瑟開始懵懂地回應,她的小手圍上嚴季歡挺直的背,將他抱緊,也將他們之間的間隙拉得更近些。

“好熱呀。”嚴季歡只放她呼吸一點空氣的工夫,就聽冷瑟喃喃自語。他立刻瘋狂地重新吻上她,心裏的欲望蠢蠢欲動,似乎有種急切的渴望即將破繭而出,而他幾乎有些把持不住了。

正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嚴季歡眼睛一瞇,他吻得正興起,根本不願意放手。若是那人真的來打擾他的好事,他甚至不惜與他一戰。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冷瑟用力拖入水中。來人很快就到了池邊,冷瑟已重新從水裏出來,笑嘻嘻地玩著水。江痕一臉無奈:“你怎麽又跑到這裏來了,害我找了好久。”

冷瑟歪頭看著他:“我渴呀,要泡在水裏才舒服。”

江痕笑道:“別玩水了,來,我帶你回去睡覺。”他撿起了冷瑟扔在一邊的披風。

冷瑟“噢”了一聲,便離開了溫泉,戴了披風和江痕往外走,邊走邊問:“我是住在掛紅色燈籠的那一間,對不對?”

“對,你要乖乖在那裏睡覺,不要再亂跑了,知不知道?”

“好呀,對了,有沒有人說過,你長得可真好看……”

江痕送冷瑟回房後便離開了,一刻鐘後,一個人影閃入了冷瑟房間。那個男子不急不緩地走向床鋪,左拳緊握,心中似有慍怒未發。終於,他到了床邊,還未等他掀開被子,裏面的女子已跳起來,一把摟住他的脖子:“阿歡!”

嚴季歡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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