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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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他充滿劇毒的左手!

陰陽怪氣嗎?他本來不是一個正常人,這些年來,漸漸連全身都被毒熏陶,時時散發出陰冷的氣息。連自己什麽時候死都不知道。

他還怕什麽?這江湖,這天下,他就是要肆意而為。

——如果連自己都不能主宰,那還叫什麽人生?

不得罪酒樓

第二日一早,冷瑟還在睡夢中,就被急促的敲門聲喊醒。

她朦朦朧朧地打開門,見一個婆子道了聲“安”,就從自己旁邊繞了過去,招呼著身後的人。隨即一大群跟在她後頭來的丫頭魚貫而入,瞬間將冷瑟的房間占得滿滿當當,令她都沒了放腳的位置。冷瑟這才清醒,看著七八個丫頭各自捧著一件東西,在堂而皇之地打擾了她的美夢後,臉上笑嘻嘻嘴上齊整整地喊道:“恭請姑娘更衣。”

冷瑟立刻警覺地雙手護胸後退一步。

那最先進來的婆子連忙走過來笑呵呵道:“姑娘啊,還請賞老身一個臉面,快點更衣可好?”

冷瑟不由退出去瞧了瞧自家門牌,是天字甲號沒錯,她又斜了隔壁一眼,疑心這陣仗莫不是那天字乙號的惡人搞的鬼?

“你們確定,沒有走錯房間?”

“沒錯沒錯。”婆子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笑道,“這是有人特地吩咐我們送來的,說是讓給姑娘換上的,姑娘可放寬了心吧——一個個都還楞著幹嘛,還不快點給姑娘更衣!”

話音一落,七八個丫頭都朝冷瑟撲過來,冷瑟躲閃不及,瞬間就被七手八腳扯去了外衣,套上了一層又一層衣服,最後還被迫畫了臉妝,那陣勢,都快趕上成親了。

唯一的不同就是,冷瑟被套上的是一件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雪白紗衣。

收拾停當,這群人立刻魚貫而出,消失得無影無蹤。冷瑟簡直懷疑自己做了場夢,好不容易呼了一口氣,轉頭便見房門口已站了兩個人。

嚴季歡照例戴著面紗,看不到表情。而郭謙然顯然有些吃驚地瞧著她。

冷瑟突然明白了什麽。

好嘛,這替身生涯,眼下就算正式開始了。從今兒個起,冷瑟這個名字就不再屬於她,她要演的是孟霓霄,那個突逢巨變試要覆仇而變得冷面冷心冷血無情的孟霓霄——江湖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冷面妖女”。

怪不得,一手交錢,自然要一手交貨

冷瑟冷哼一聲:“嚴公子可真是一點虧也吃不得,這麽早就過來驗貨了。難道是怕我少扮了一天孟霓霄,你就蝕了本不成?”

一句話畢,那郭謙然的表情更為訝異了,忍不住便讚道:“小冷,你這麽一打扮,再和著剛才說話的腔調,簡直和孟姑娘一模一樣……”

“是麽?”冷瑟倒是沒多大感覺,不就是裝冷酷嗎,這些生意場上常用的伎倆,她拿捏起來根本不在話下。不過此刻她倒是很好奇,那嚴季歡見到朝思暮想的“孟霓霄”近在咫尺,究竟是個什麽表情。

是恍若重見了心上人的喜悅,還是正在為自己親手造就的假心上人而懊惱?

“很好。”嚴季歡只是用不經意的語氣評判道,“你盡量少說話。我們現在就出發。”說罷,轉身走了。

冷瑟哼了一聲,見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就來氣,不過好在她已經得到了其他方面的安慰。懷中揣著的沈甸甸的五百兩現銀和五百兩一張共九張的銀票就是她全部的動力。不就是演戲麽,只要她演技到位不出錯,再好好把小命保住,掙銀子還不是妥妥的。想到這裏,冷瑟突然想起那個契約上那一條“概不負責”,於是連忙收拾好包袱,急急躲進嚴季歡的“視線範圍”裏面去了。

一時間,這邊還算相安無事,那一邊江湖上,沒幾天卻已炸開了花——“孟霓霄”與齊月宮宮主一起上路的消息不脛而走,瞬間震蕩了整個江湖。

眾所周知,自打孟霓霄一年前重出江湖,便在江湖中大開殺戒,到處惹是生非。每每到了危機關頭,或是無法收拾的場面,總是這位齊月宮宮主出現一力把她救下。因此江湖中人人都說,嚴季歡就是孟霓霄的“姘頭”。

而齊月宮和孟霓霄也確實有著不可言說的淵源。

先說著齊月宮,追根溯源其創立不過是三四十年前的事,想當年江南洪水泛濫,久澇成災,百姓大多流離失所,過得十分辛苦,不少人都上山為寇。在這個當口,不知怎麽的突然出現了一個叫做齊月宮的組織,打著“救濟蒼生”的名號專門救助災民,在民間贏得了很大的聲譽。不過在那之後,齊月宮就沒有什麽特別的作為,直到上一任宮主離世,將宮主之位傳給嚴季歡,齊月宮更是一發而不可收拾地成為了一個江湖人口中的“邪教”。

說是“邪教”,其實也沒有什麽根據,大多數時候,齊月宮都根本不理江湖事,遺世獨立。然而早從五六年前起,齊月宮產出的“七魂斷”就成了江湖上人人聞風喪膽的毒藥。依照一般的江湖規矩,凡是能產毒的,給它加個“邪教”的名號八成總不為過。更何況這一年來死在齊月宮手下的孤魂野鬼數量猛增,正不負那“邪教”之名。

再說孟霓霄,她原本也算是武林世家之後,自小長在“亭雲山莊”,由親父孟祁山教管。相傳齊月宮第一任宮主與孟祁山交情甚好,二人經常來回走動,一來二去,那宮主的繼任者便與莊主的獨女玩在一起,造就了一段青梅竹馬之情。第一任宮主死後,嚴季歡繼任,雖不像從前一樣去“亭雲山莊”走得勤,但也算還有來往。直到後來“亭雲山莊”遭逢巨變,孟霓霄失蹤一年,江湖裏人人都以為孟霓霄已死,只有嚴季歡還一心要把她找回來。再後來,嚴季歡便心甘情願成了替孟霓霄收拾殘局的“邪教”宮主。

現如今,嚴季歡和孟霓霄竟公開走在一起?江湖中不由得又流言四起:那樁當年被定性為山賊劫殺的亭雲山莊滅門案究竟有何玄機?齊月宮會不會拼了命替孟霓霄翻案?二人雙雙前往縹緲山武林盛會,究竟是何用意?

一時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成了茶餘飯後最有料的談資,更有甚者還將這段恩怨改編成戲文,風風火火演得那叫一個歡。

江湖上吵翻了天,冷瑟卻根本看不進這江湖事。

事實上,他們的馬車走了無天,一直風平浪靜。這一半要歸功於嚴季歡變態的半夜趕路計劃,還有一半要歸功於冷瑟難得的沈穩——這五天內她一直乖乖呆在馬車裏,連車都難得下。而她之所以這麽心甘情願呆在馬車裏,完全是她找到了新的樂趣:充當黑衣衛的情感顧問。

在冷瑟出現以前,黑衣衛一直是這樣的一個存在:他們是一支受了專業訓練的衛隊,個個武功高強,忠心耿耿。他們聽命於嚴季歡,但又不像其他門派弟子那樣拜宮主為師,被教授武功。事實上,郭謙然只是派人偶爾對他們進行訓練。他們更像是一群被雇傭者,在進入齊月宮之前就已經具備了進入的資格——武功和衷心,而後便每月拿著工錢,為主賣命。當然,齊月宮決不允許任何人的背叛。

可以想見,這樣日覆一日的機械生活對於這群正值青年的黑衣衛們來說是多麽的枯燥乏味,感情世界又是何等的隱忍苦悶,直到冷瑟的出現……

雖然他們一開始無法接受她那張和孟霓霄極其相似的臉,但是很快,他們就知道冷瑟是個和孟霓霄完全不一樣的姑娘。她的青春、活潑、健談、開朗無一不表現出她是一個身心健康的少女。而且是一個美貌的少女。

“所以,你喜歡前街燒瓶鋪家的小紅?”

又到了一天的感情咨詢時間,冷瑟掀開了車前的簾子,同車夫的黑衣衛聊著天。幾天下來,那車夫旁邊的位置儼然已經變成了咨詢冷瑟的專座,並且由於只露背影,大大增加了黑衣衛咨詢的勇氣。

那個剛剛坐穩的黑衣衛顯然有些靦腆,低著頭道:“可是小紅的爹娘不同意我和小紅在一起,嫌我沒個正經的生計。”

“哦,那倒是。”冷瑟瞧了他的背影一眼,渾身上下一抹黑,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正當職業的人,“我覺得如果你真的喜歡小紅,倒是可以考慮換個生計。”

“可是我從小就被我爹逼著練武功,其他什麽都不會。”黑衣衛愁眉苦臉道。

冷瑟笑道:“這有什麽難的,誰生下來就什麽都會呢,你聽我說,你有武功和力氣,是可以幹很多行當的,比如鏢局的鏢師、武館的武師,再不行,我覺得殺豬的也不錯,你看嫁了你還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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