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老鄉見老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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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辦法迅速進入機械化的時代,我也沒辦法創造蒸汽機,更別提那其他的什麽機啊丫的,我也全都不會。

所以,我只能想辦法盡量提高手工勞動效率。

雖然在二十一世紀已經是農業機械化,但是在不少地方還是有農業展覽館。

我就曾經看到過薩克森輪犁,這種裝有車輪用以控制犁地的深度的重犁的犁頭是垂直的,犁鏵可以將地塊翻過來,是深耕的好工具。

我也見過中國式的手扶犁、曲轅犁,對於耕作小的地塊非常方便。

帶有犁壁的中國犁在公元17世紀時傳入歐洲之後,西方設計者通過在這種犁的基礎上進行革新,產生了近代犁,對歐洲農業革命也產生了極大的影響。

而非常恰好,我們現在也有銅和錫。

青銅的煉制比鐵的煉制要容易得多,這也是為什麽青銅時代比鐵器時代來的更早的原因。更何況我們現在只有並不方便煉制的隕鐵。

而我現在也確實還沒撈明白大馬士革鋼和馬來克力士劍的真正制作工藝。皮毛的那些,我也不打算浪費難得的隕鐵,說不定,以後這些隕鐵就要成為文物。雖然文物這事兒離我還挺遠。

借助著那些並不完全純凈的赤銅和用火燒出來的錫,通過在赤銅中加入大概百分之十五到不超過百分之二十左右的錫,一起煉制和鑄造,我們制作好了一些犁頭。

我甚至還給族裏的人每個人打了一把青銅劍。

不過,雖然說是我打的,我的工作不過是動嘴巴,做事基本都是羅雷帶著羅納還有莫黑。

在這裏我也能看出來,相對於坐不住的紅達和寧願出去打獵的盧克斯,別看莫黑不怎麽說話,但是在學習方面,卻比他們還要強一些。

他學會了怎麽做陶器的模子,做的也不錯,就連鑄造這種事情,他也很有耐心。

通過用牛和犁,我們比過去更快地耕好了地。

將已經育好的谷苗小心地播種到已經平整好的土地裏,接下來,我們就要靠風調雨順的天氣和精心地看護來培養我們這一年的收成了。

當一個非常奇怪的人來說,我們幾天之後將遇到一場暴風雨的時候,其實,我是相信的。

不相信也好,農業要靠天吃飯。提前做好準備總是不回錯的。

於是我又組織人快速地給我們的田地四周圍上了防風用的柵欄,並且在裏面挖好了可以用來排水用的溝渠。

那個忽然出現的人是很奇怪的,他說她來自於對面的部落,他指了指平原上,可是我知道的是,距離我們所在一天的路程之內,應該是沒有部落的。

也就是說他可能不久前才剛剛到這裏來。

雖然很懷疑他到來的目的是什麽,但是他很快就離去了。

接下來幾天,席卷而來的那場暴風雨,讓我沒有時間多想什麽。

幸好我們先做了準備,而田間的那些禾苗和麥苗長得很不是很高,所以也沒有被風吹折這種事,但是這些弱小的苗也在風雨中飄零著就是了。

盡管一再安慰自己,做好了準備就沒有問題。

但實際上,我還是很擔心。

一方面是擔心今年的收成,另一方面也是擔心,那個到我們這裏來說出那句話,然後乘著一只有翅膀的如同恐鳥一樣的玩意兒飛走的那個人。

雖然從未放松警惕,但是在一群奇怪的飛鳥的騷擾下,和族人一起去趕走那些啄食我們的禾苗的害鳥,然後被一只恐鳥抓起來的時候,我還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的預感雖然多數時候不靈的,但是在不好的時候,很遺憾的是,它很靈驗。

羅雷他們雖然隨後也獸化前來追趕,但是並非天生有翅膀的東西,要追上天生就是空中的飛行家的恐鳥,還是有一定的困難,何況這種恐鳥的個子實在比較大,它扇翅膀的風都讓那些本來飛起來就有些笨重的大家夥們懸在空中有些不穩。

雖然羅雷看起來在後面努力地追,不過那只恐鳥還是抓著我很快地離開了他們的視線。

我本來就有些恐高癥,在空中聽著呼呼的風聲,就連心臟也抽搐起來,又加上被那只恐鳥抓著倒著飛。更是除了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衣服,防止自己掉下去之外,就只有嘔吐的感覺了。

再醒過來時,不出意料的,我就看到了某個非常熟悉、穿著寬大的衣服還頗有種道骨仙風的身影。

此時,他正低著頭仔細看著我,一見我睜開眼睛,居然給我來了句中文:“你居然恐高啊,太差了。”

靠,太差了,他居然說老子太差了!

按照道理,我應該對此感到氣憤,當然,事實上我也確實很氣憤。

但是多年沒有聽到中文的激動,還是稍微沖淡了我的氣憤。

於是我居然開口來了一句:“天王蓋地虎。”

對方顯然也是一楞,隨後像是下意識地來了一句:“寶塔鎮河妖!”

曾經,人家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也曾經,有人是老鄉見老鄉,背後給一槍。

可是,我這個老鄉,他居然伸出他那個細瘦卻無比有力的手臂,狠狠地拍了拍我的背:“老鄉啊~~~~~~~~~”

老鄉,老鄉,我確實兩眼淚汪汪,可是,老鄉啊,我的背好痛啊!

你再砸老子就砸你啦!

等我們都激動完,我才發現,對了,我現在還是他的俘虜。

不由得又有些喪氣:“餵,你抓我幹嘛啊!”

也就是我這一句,又讓他想起來他本來要說的話:“我說,恐高的男人太不像話了!”

我的個神,你綁架我還得意上了!

也許是看我再等他說話就砸他的樣子,他終於縮了縮,不情不願地轉了口:“你來幫我們也發展一下吧?”

有一瞬間,我有一種楞住的感覺,這應該是來學藝的吧?應該是吧?

可是,哪裏有綁架人家來學藝的啊!有嗎?木有吧!絕對不會有吧?

這家夥居然把這句話說的如此理所當然,他是欠扁的,對吧?

只是,我人在他的屋檐下,不得不得下我的頭。

於是,我只能訕訕地對他笑:“你自己不也行?”

其實,我是真希望他不行,那麽,也許我還可以運用一下老鄉的情懷和中文華妙的語言,把他們拉入到我們的陣營。

只是,這小子非常沒臉沒皮地靠近我:“我不行啊,所以才要你來嘛。”

好,你小子好,我都想吐血了,看你預測天氣那個準確性,鬼才相信你不行,再說了,男人怎麽能說自己不行,行也得行,不行創造條件也得行。

可是看看他一臉無辜的樣子,我又覺得他有點可信度,不由就更加有疑問:“你不是可以預測天氣?”

“是啊,我大氣科學出來的。”他一臉認真。

“那你怎麽不知道怎麽發展下部落?”我就覺得奇怪。

他反而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我:“我是不知道啊。”

“嘿,那你是怎麽預測天氣的。”我就更加不明白了,沒有工具,你怎麽預測天氣,知道怎麽預測天氣,發展農業什麽的,不都是很簡單的事情?就算是用手也成麽。

結果這小子來了一句讓我非常吐血的話:“書上沒說啊!”

嘿,書上沒說,我一下子楞住了,敢情這小子居然是個書呆子!

也許見我實在太驚訝,這小子又開口了:“別看不起我啊,我可是某某大學出來的。”

我其實很想笑,我知道你是某某大學出來的,不好意思地說,我也是某某大學出來的,可是,書上有告訴你,只要有書就可以了麽?雖然,大學裏也沒教你怎麽動手就是了。要不是自己的興趣和工作,我也不可能知道這麽多。

也多虧這小子還會看天看雲,而不是看衛星雲圖就是了。

我想吐槽,但是,面對著這個跟小白兔一樣的家夥,我只能保持沈默。

特別是他還真的如同想起了什麽一般跟我說:“我以前看天氣都是看衛星雲圖,現在我還知道怎麽從風的味道和雲的方向來判別天氣哦……”的時候,我就更加假裝自己是一個木頭人。

也許是見我不說話,這個家夥就開始哼著歌,做著手上一個詭異的大概是用來測風向的,不知道什麽鳥,雖然後來我聽說他畫的是一只公雞。公雞什麽的,如果長得像個怪獸,那估計也挺可怕的。

只是,當時我一無所知,甚至還讚嘆了依據,他畫的這種小鳥不錯,換來他一個甜死人的微笑。

我倒是想和他談談條件,看看他能不能讓他們和我們混到一起去算了,反正那地方也挺大,現在種東西還來得及。

但是他完全不理我,只是一心一意在畫著他那只歪瓜裂棗的所謂公雞,甚至連擡頭看我都沒興趣,就我有種想掐死他的沖動。也許我掐死他逃走,比跟他好好談一談要來的方便得多,雖然,一個好不容易找到的老鄉,看起來也挺珍貴。

兩個人呆坐著,他哼著他的“我們是害蟲”,我坐著思考要怎麽從這裏逃出去,居然都沒有說話。

直到門口,有個人掀開帳篷的簾子走了進來……

番外:羅雷(四)

阿諾試著幫羅烈的孩子活過來的時候,我有些驚訝。

不是說阿諾在我眼睛裏是多麽小氣,事實上,現在的阿諾已經絕對不是我能想象的。

阿諾平時幾乎不怎麽理會羅烈和阿星,只是把他們當做陌生人,但是和他們一同生活,我還是有過很多擔憂。而且,與其說他對阿星不好,他更看不起的似乎還是羅烈,是的,確實是看不起,他對他們都沒有仇視或者恨意,但是我看的出來,他對他們都不太看得起。而他最看不起的,恐怕還是羅烈。

我不知道他這麽做的理由在哪裏,也許就如他後來所說,一個沒有和任何人有約定的人,去找別人是無可厚非的,雖然如果明知道對方有約定,還那樣做是不,他說是不道德的;但是相對來說,明明跟人有約定,還主動去追求別人的那種,就更是應該受到譴責的。

如果不是有必要,他幾乎都不和羅烈說任何一句話。

但是,能那樣平靜地對待羅烈和阿星的孩子,還是讓我很吃驚。

阿諾對那個孩子做的事,無論是幫助他吐出胸腔裏讓他幾乎沒有活過來的東西,還是後來把他給自己喝的羊奶給那個孩子喝,都讓我有些擔心。

與其說擔心他們之間會有什麽,不如說,我很擔心阿諾的感情。

雖然,現在的阿諾說他已經不是那個阿諾,可是,他那種平靜也很讓我憂心,把一種感情控制在自己能夠控制的範圍內,這需要多大的毅力?

稍微讓我安心一些的,是阿諾對前來感激的羅烈的態度,他很害怕。

這個可憐的孩子,在看到羅烈用本該有的禮節對他的時候,嚇得躲到了我的身後,還不停地示意我幫他。

他偶爾也會依賴著我的現實,讓我感到滿足。

既然他不願意說的事,我也永遠不會打算去問。

春天到來的時候,阿諾開始帶著我們族人蓋房子。

阿諾說,這是四房一廳的大房子,大廳裏面還有很大的可以分成好幾個來燒火的大火塘。

又可以睡覺的房間,還有專門用來做事的房間,可以放很多東西。

大廳裏還放了很多櫃子和架子可以用來儲存物品,後面有菜地,菜地後面還有可以養阿諾說的牲口,也就是我們的野牛、野羊之類的東西的棚子,還有一個可以不用在外面方便,不用擔心冬天太冷而做的阿諾叫做“廁所”的房間,既可以堆放幹柴,又可以“儲存肥料”用來種屋後的紅薯和土豆。

後來我們家的紅薯和土豆都種的比別人家的好,阿諾說那是因為“農業一枝花,全靠肥當家”什麽的。

房子四周圍上了柵欄,阿諾說這是“院子”,院子裏還有池塘可以放著那些魚,為此,我還在從屋後開了一條通往小溪的水溝,讓水可以流進來。

最神奇的是,房子上還“窗戶”!

木頭的窗戶在白天可以打開,晚上則關上,白天可以讓光線透進來,晚上則可使用“窗栓”吧窗戶鎖死,免得有蛇或者其他動物跑進來。

大家都很高興,圍著那個房子看的時候,就連大祭司都感慨不已。

行族人過來投奔的時候,我知道這是個機會,就如同阿諾一直跟我說的,能夠不易察覺地趁人之危也是一種本事,更何況,賣了別人別人還幫你數錢。

雖然我不知道錢是什麽,不過,我還是和阿諾一唱一和地演了一出戲。

阿諾是個很好的伴侶,他總之習慣吧功勞都讓給我,雖然,我知道,我才是真正需要他的人。

行族加入我們之後,我們的生活開始變得更加不同,行族人雖然不擅長打獵,但是他們有很大的力氣,做手藝活也很精巧。

他們以比我們更快的速度來造房子,還給族人都燒制了陶器。

最重要的是,他們感激我們。

收養羅納的時候,我有一瞬間有一種“我們自己也來生一個”的想法。

我看著貝羅家的孩子長大,知道小小的他們長大時,貝羅是多麽地驕傲和快樂。

雖然羅納和阿瑞也很好,但是他們有他們自己的阿爸,比起親近我,他們也許更難以忘記他們自己的阿爸,阿瑞就不願意叫我阿爸。

但是我這種願望,還沒來得及實現,就被阿諾接下來的計劃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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