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鼓和船

關燈
讓阿瑞幫忙把所有的水用木碗盛出來,我一邊鼓勵大家再小心一會兒,仔細註意很快就好,一邊快手快腳地在阿蠻和阿林的幫助下把兩個裝水的木桶弄過來,我自己手上一個,讓阿蠻和阿林手裏拿一個。

從牛車的頂棚上又翻出這段時間正在曬著的牛皮,用骨刀快速切好大小,讓阿蠻和阿林照我做的一樣做。

在曬幹的牛皮上鉆好孔,然後用牛皮繩把這些孔每隔幾個串好吊在木塊上,讓整張牛皮因為重力覆蓋在桶面上,然後用粗亞麻繩把扣著這些扣上的牛皮繩的木塊緊緊地紮一遍,使牛皮在桶上更加緊實,又用我們做牛車剩下的木釘,一個一個釘進牛皮鼓裏,使鼓面不容易松脫,只有一面的簡易的牛皮鼓就做好了。

實際上牛皮鼓的制作當然不會這麽簡單,但是現在條件有限,我也只有先這麽做。

為了讓牛皮鼓發出更大的聲音,趁著阿蠻和阿林他們依葫蘆畫瓢在做第二面鼓的時候,我還劈了一塊木頭弄成四塊,簡單地削磨了一下,用作鼓槌。

因為制作簡單,我們做這幾面鼓並沒有花費很多時間,當然,我也不能確定效果如何。

用做好的鼓槌輕輕敲了一敲,聲音還是有的,開始試驗,我也不敢敲太大的聲音,畢竟我們這裏的人也受不了。

讓阿蠻和阿林把他們做好的鼓放到相對的另一面,把鼓槌給他們。又提醒我們自己的人要註意。

我拿著鼓槌用力地敲了下去!

本來還很擔心這樣制作出來的鼓會不會有聲音,但是很神奇的,也許真的是天不亡我們,這個鼓的聲音居然非常響亮。

不說對面的狼群一下子亂了套,有幾匹狼甚至倉皇地跳著退後了幾米,整個隊形已經亂套,就連我們自己的人,聽我喊得那句註意一些也有了些心理準備,聲音響起來的時候,也還是嚇了一大跳,甚至有幾個還回頭看了看我們。

要不是狼群也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這簡直就是可趁之機。

我顧不得他們如何驚訝,大聲喊著阿蠻和阿林他們繼續用力地擊鼓,同時自己也用力地敲著咚咚作響的鼓,不管自己的耳朵和手都有些生疼。

一邊看著迦南和羅雷已經組織起大家來驅趕狼群。

也許是頭一回聽到這種聲音,狼群有些亂了套。

雖然我們的人也有些心煩意亂,但至少不至於像狼群一樣混亂。因為第一次聽到這樣吵鬧而且不停歇的聲響,我們的獵手們又展開了攻擊,很快,這些本來有備而來的狼群就在頭狼的帶領下倉皇而逃了。

為了確定已經把它們趕走了,迦南他們還帶著點燃的火把追了它們一段,確認已經它們趕到離我們很有一段距離的地方。

看到附近這麽危險,我們也不敢多做停留了。看看大家雖然疲憊,但是目前的精神還算好,而且因為我們趕跑了這麽一大群尖角狼,大家的精神也還算振奮。本著一鼓作氣的原則,連安營休息也沒顧上。我們把兩個鼓也擡到車上,輪流吃了些肉幹。趁著夜色我們就繼續往另一條河邊趕去。

路上為了避免趕夜路的危險,我還特地讓輪到值夜的族人都穿上了冬天才穿的鞋子,有打了火把,還在手裏拿著長木叉在前面打草開路。輪到休息的族人則在牛車上擠著睡。

雖然迦南和羅雷他們都勸我休息一會兒,見了白天這麽一幕,我也不敢閉眼了。

他們都是跟著我出來的,我對他們都有責任,現在我們還不能說安全了,我哪敢睡覺。

只是讓他們輪流守夜的時候多註意些情況,讓開路的人前進的時候多註意腳下和身邊,就靠著牛車的車架坐著。

羅雷起先還想寬慰我,不過看我非常堅決,他也不再說什麽,只是去抱了抱憋著一口氣的阿瑞,又拍了拍羅納的肩膀,就自己到隊伍前面開路去了。

第二輛牛車旁,迦南拍了拍葉加的頭發,對葉加說了句什麽,也到隊伍的最後面去斷後了。

我坐著,一夜沒敢睡,早上又安排大家吃了東西,跟迦南詢問了一下這裏到我們的目的地大概還要多久。又讓迦南告訴大家,我們這裏離我們要去的地方已經只有大半天的路程,大家今天繼續抓緊時間,到今天傍晚,我們就可以趕到明天要度過的河邊,到明天,我們就可以到新部落的所在地了!

也許是因為這樣的好消息,族人都非常振奮,雖然赫族來的這幾家人都沒去過那裏,不過游族出來的這十幾個人都是去過那裏的,大家對此也知情。

上午大家行進的速度反而更快了許多。本來應該到傍晚才到河邊,居然在半下午的時候就到了。

看著眼前寬闊的足有四五十米寬的河面,再看看遠處怎麽看也比這裏寬上一倍的河面,不得不說,我有一種驚愕。

在這條河面前,我們以前走過的那條確實是一條名符其實的小河。這條河不僅在視野範圍內,最窄的河面也有四五十米,上游一些的最寬的地方大約有七八十米左右寬,就連兩邊的河流堆積而成的河灘和窪地,估計也有一兩百米寬。難怪迦南說,過了河,從河邊走到我們要去的那片窪地也要走大半天。

我也問過了迦南,就算是上游更寬一些的地方,我們也絕對沒辦法涉水過去。所以迦南提出的,是由雄性們把東西都背過去,然後再把人背過去,至於牛,就用來做這兩天的食物。

別說我對這幾頭牛也有感情,其中三頭還是我們家原來養熟了的。就算是抓來的牛,我也不能同意這樣的觀點。

羅雷也不同意,他問迦南,我們過去之後,牛車和東西,難道由雄性們背著走?不說體力問題,這樣的天氣,背著這些東西走,很容易就讓我們的獵手們都失去體力,那邊還不知道是什麽情形,如果我們失去了體力,又遇上狼群或者是別的什麽危險,大家要怎麽辦呢?再說了,牛在我們日常生活中也是重要的勞動力,用來扛東西、拖車等等。現在我們人比以前少,正是需要用到牛的時候,怎麽能這麽容易就把養熟了的牛殺掉呢?

雖然現在牛在我們生活中除了拖車之外並沒有其他的作用,不過羅雷能想到這麽多,我還是很高興,不枉費我每天跟他講一些這裏沒有的東西。

只是,這樣一來,我們要怎麽把東西和牛一起帶過河,就成了個大問題。

一般來說,過河要靠船,可是現在要造船也不現實。不說這裏的雄性都沒造過船,就算我自己出手,我也不會造船。

看著大家都在準備今天晚上的露營和晚飯,我一邊忙著,一邊就在努力地思考著過河的方法。

河面上風平浪靜,偶爾才有一些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水草順著水留下來。這邊的平原上沒有樹,所以這邊曬得很,現在又是夏天,我一臉汗地看著對面的那個凸出來山腳的那片樹木就很是羨慕。又想起某年去桂林做竹筏。

對,竹筏!

想到竹筏,我又想到了木筏!木筏比起造船來說要容易得多,只要捆紮得合適,然後用木條固定好每棵樹幹,就可以浮在水面上。重要的是,這裏的樹木都很高,長度幾乎可以做出讓兩頭牛站在上面都沒問題的木筏。

說做就做,我立刻想叫還在跟大家商量著要怎麽過河的迦南和羅雷。

就看見羅雷站在我背後,拿著幾塊木頭拼湊的一個類似於木筏的玩意兒,遞給了我。

好家夥!

我是見過這玩意兒,所以知道要這麽做,這家夥居然自己摸索出這玩意兒。

一時之間,我有一種不愧是我們家的羅雷的自豪感。

我看著手裏有些不是很整齊的木排,看著羅雷:“怎麽想到的?”

就看見他為我理了理被風吹的散亂的頭發:“你以前說過,有東西可以飄在水上,然後把東西運過來運過去。我看到過以前漲水的時候,有木頭飄在水上。我想,這大概就是你說的船。”

我笑起來:“這才不是船,這個叫木筏,或者叫木排,如果是竹子做的,就叫竹排,如果用羊皮囊來做,就應該叫做羊皮筏子了。”

我一口氣說這麽多,羅雷就像有些沒聽懂,確實他沒見過,也不可能有直觀的印象,只靠聽的話,很難想象這些東西,何況是羊皮筏子這種東西。我也不多說什麽。只是讓他叫迦南過來,我們準備叫人先到河對岸對伐木,做木筏!

因為羅雷比較明白怎麽做木筏,我也跟他說了,他們直接伐比較高大、粗細差不多的喬木,把枝幹褪幹凈就是,不用劈成木塊,直接把這些粗細差不多的喬木用亞麻繩綁在一起紮緊,然後再背面用木塊釘好穩固起來,讓樹幹不會散架就行。所以帶著幾個人到河對岸去伐木做木筏的任務就分到了羅雷。

這邊的大家就開始把帳篷紮好,隨時警戒,準備開始吃晚飯和休息一晚,做好明早渡河的準備。

帶著做好了一直沒有用途的木釘子和幾個人一起到那邊去的羅雷。雖然花費了比現象中要久一些的時間,直到天都漆黑了,我才看見河面上有火光,然後才聽見盧克斯他們的吆喝聲。

不過看著河面上的那個巨大的木排,我還是覺得很滿意。

羅雷在這方面想的非常周到,木材的大小和粗細都差不多,長度也差不多,而且這個木排做的非常結實,剛才,就有兩三個雄性是站在木排上過來的。

辛穆跟我說,第一次站在木排上,還真是有些緊張,因為他們以前要過河都是用飛的,現在居然踩在水上過來了,真是不可思議。

紅達說,有幾次水動的時候,他就想飛起來,不過,看起來不錯,他一直堅持著,然後過來了。

我覺得他這樣熱忱的跟我說,其實是想要我表揚他,於是我笑笑,跟他說,很好。他似乎有些失望。

既然大家都回來了,又把木排也拖到了這邊的淺水灘,還在岸邊打了個大木樁用來系這個木排。

大家也就開始吃晚飯,因為今天沒有去打獵,所以吃得也比較簡單,吃完飯,大家就該守夜的守夜,該休息的休息了。為了安全,那個牛皮鼓我還是讓守夜的人擺著,一方面可以震懾那些動物,另一方面來說,也可以驚醒睡覺的人。不過,也許是放棄了對我們的追捕,我們這一夜睡的還是不錯。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就開始渡河了。

因為不知道木排究竟能承重多少,吃水多少。所以我們也不敢一次性就把牛和牛車趕上去,先是把牛車上的東西搬下來,一點一點放到木排上去。

發現這個木排可以放上整整一架牛車和上面的東西,上面還可以站幾個人的時候,我們還是很高興的。

所以第二次,我們就直接把一家牛車推上了木排。

如此往覆幾次,東西和雌性以及孩子們,都隨著木排過去了。留下了一些人帶著那個“聲波武器”保護已經過河的孩子和雌性們。現在,就剩下羅雷和我帶著幾個人在這邊準備帶著牛過河了。

當牛睜著眼睛的時候,怎麽牽它們也不願意走上木排。我想,它們大概成為不了水牛了。

為了讓它們願意上木排,最後我不得不提議用獸皮蒙住它們的眼睛。

用獸皮蒙住它們的眼睛雖然讓它們順利地跟著上了木排,不過剛上木排時,還是引發了一場小小的掙紮,就連木排都差點翻了過去。當時因為我站在木排上指揮,羅雷可嚇得不清,好一陣子都抱著我臉色蒼白。無論我怎麽安撫都不讓我再去指揮拉牛的事情了。

雖然我去指揮沒什麽影響力,不過羅雷出馬還是順利地搞定了這件事,大概是因為他身為獅鷲的威壓產生的影響,那些牛雖然一開始都有些不情不願,不過上了木排之後,有羅雷站在身邊還是比較老實。於是就變成羅雷和我一起站在木排上牽牛。天上由紅達和莫黑他們拉著繩子往河對岸飛。

如此往返幾趟,我們終於全部都過了河,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氣。視線範圍內,河這邊的草似乎比我們剛剛過來的對岸低一些,雖然看見了遠處的幾個野牛群和野羊群,但是,似乎沒看見狼之類的動物。

再看看河對岸的岸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狂奔過來,正站在河岸邊望著我們的狼群,我們都覺得自己太幸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