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揮一揮手,重新開始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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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間,我覺得大祭司似乎狠狠地瞪了我。

可惜,我對這個一點也不在乎,對我來說,我不在乎的人,無論如何對我也沒有影響。

只是他似乎想擡手叫別人攔住我的時候,我還是出手了。

雖然從沒給別人看過,不過其實我還是相當擅長釣魚的。到這裏之後,為了生活,也從來沒時間去享受這樣的生活,但其實揮桿的感覺,我偶爾也會在家裏在訓練,總體保持的不錯。

我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都沒有註意到我的木叉上纏了一圈亞麻繩,還是說他們發現了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不過,這種時候我還是願意給他們看一看的。

趁他們只是看著我、連大氣也不敢喘的時候,我已經把那截不算長也不算短的繩子解開來,對著大祭司從不離手的那個奇形怪狀、像是一顆小樹連根刨起來,然後把小樹的樹幹做手柄、纏繞在一起的樹根做手柄頂部的那個像是拐杖也可能是權杖的東西就出手了。

也許是我動作出其不意,也可能是沒想到我能這麽做,甩手之間,我已經用釣魚的方法鉤住了大祭司手裏的權杖上的那團樹根,並且趁他沒有反應過來,就把那根權杖抽到了我手裏。這還要感謝他,如果他手裏的是根光禿禿的棍子,我還沒多大可能拿到。

因為我這一手,本來還在看著大祭司和我的族人,這下更是連氣都要小心些出了,就怕我手裏的東西什麽時候對準的是他們。

曾經說我是神的使者的,也正是大祭司,我估計他現在也不會打自己的耳光,出爾反爾地折損他自己的面子。只是,無論如何,他也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留下我,又達到他的目的。而且這麽多年,大家也都相信他,畢竟能看懂天象、並且用詭異的手法治病的人,在這種原始蒙昧的社會裏,總能成為人們的信仰。雖然我不知道,這一次,他又用什麽方法來讓“神的使者”和別人共一個伴侶,也不知道他究竟從什麽時候開始打這個主意。

但是我也要讓他知道,不管我是不是神的使者,我也不是他輕易就可以動的,要動我,他也要付出代價。我想離開,只是我自己想要離開,並不代表他就打敗了我或者如何,只不過是我自己對這裏厭倦了而已。他們是被“神的使者”拋棄,而不是他們反抗了“神的使者”。

見他的權杖在我手裏,大祭司的臉上就有些難看,嘴唇掀了許久,就是沒說出一個字。

我看看正不知道在想著什麽、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的羅雷和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羅雷身邊、頗有深意地看著我們的迦南,又看看目瞪口呆的族人,還有正沈默著的水族族長尤溪和大祭司,還是伸手把他的權杖遞給了站在大祭司身後,老族長家的雌性阿蒙阿麽。並且一邊示意他到我面前來拿,一邊看著大祭司開口:“我想要的,我一定會去得到,至於我不想要的,你也不用害怕我會拿走。但是不管怎麽說,我在這裏也呆了這麽久,大家建好了房子,有了牲口,也開始種植食物,現在,我累了,我要離開這裏了。大祭司,你也不用多留我了。”

成功地看到大祭司似乎氣的很厲害地瞪了我一眼,又不知道為什麽瞪了一眼羅雷。我又環視了一圈其他人,“大家和我相處也不是一兩天了,有不少還是看著我長大的(雖然那個也不算我),這麽久的時間,想必也知道我是什麽人,我想出去,大家不會攔吧?”

其實,族裏的規矩中,因為過去的食物的關系,誰想離開部落過自己的是完全沒問題的,只是,大家從來沒有遇到這種情形,也從來沒有誰這麽離開部落,所以大家一時都比較驚訝。

只是,即使如此,我也不會被任何人攔住我的機會。就算誰想攔,也要看看自己攔不攔得住!

說到這裏,我就悔恨,怎麽早沒有去少點木炭、找點硫磺之類的,做點火藥,必要的時候扔幾個炮仗也夠嚇死他們啊!

這麽想著,我就打算下次如果再有心情定居,一定要做好火藥保護自己,順便在我死之前都不能外傳,以免這東西被用到我身上。

也許是因為我這麽說了,大家就想到了我對付游族的那一套,不少人都有些後退,特別是有些雌性,還不由自主地拉過自己家的雄性往後退了一些,似乎就怕不小心被我傷了。

我想,雖然我為他們做了很多,他們似乎沒記住。不過可以看出來,我平時立的威也不錯,至少,他們還知道誰不可以輕易得罪。

借著他們往後退了一些的架勢,我對他們笑笑,點點頭,還特別多看了幾眼正兀自站在靠後的位置看著我的老族長,牽著牛就打算往前走。

大祭司起先似乎還有些不甘心,接過老族長家的阿蒙阿麽手裏的權杖時,還似乎想要上前來說什麽。

不過,羅雷在我背後一句低沈而堅定的話還是成功讓大祭司最後也只是似乎有些怨恨地看了一眼羅雷:“放他走,我以族長的名義,同意他走。”

還算他懂事,我在心裏其實有些想表揚他一句。不過,即使如此,我也沒有回頭再看他,只是拉著我的牛車慢慢地往前走。整個門口,也只有車輪“咕嚕咕嚕”的聲音。

經過站在大祭司身邊的水族族長尤溪的時候,他正有些目光深沈地打量著我,至於他身後的那兩個跟班,則是有些得意地看著我,似乎在自得些什麽。

我掃了他們一眼,心裏有些想笑,你們以為這是天堂麽?或者你們以為沒有我你們就能控制這個族?你們認為大祭司是那麽好對付的?那你們慢慢玩吧。於是,離開他們身邊的時候,還特別對他們笑了笑。

走出部落的時候,我沒有回頭。

倒不是說怕回頭就不走什麽的,而是,我怕看到我花了如此多心力的地方轉手送給別人,我心裏會有不甘心。更怕的是,我花了如此多心力的地方,居然他們都只是看著我離開,而絲毫沒有自己的思想,我會覺得不值。

不過,也罷了。離開這裏,這個部落的一切就跟我沒關系了!他們過得好或者壞,跟我都沒關系了。

以後,我就可以自己自由地去獲取我需要的,然後慢慢在這個世界上到處看一看,想在哪裏停留就在哪裏停留,不願停留就離開。也不用再為任何人違背自己的願望。等到死的時候,就這樣坐在哪裏等死就好了。雖然不會有人給我立個墓碑,也不會有人懷念,但也未必就一定會不快樂。

因為有兩頭牛,所以我很放心地坐在牛車上悠閑地趕著車慢慢往前走。為了裝下我那些東西,我的牛車做的很大,長大概有近四米,寬也有將近兩米,上面用草和幹獸皮做成了很大的棚子,可以遮風避雨。車子的四個木頭輪子也很結實,是紅達他們兩個人花了三天,用那種堅韌的鐵木做的。

不過事實上,我也考慮到了,我不可能一直靠這四個輪子走上幾十年。雖然我的車上還準備了四個輪子,也想過要是有必要,我就在車上慢慢地再找材料磨兩個輪子。但是,其實如果以後找到一個可以安全又放心地居住下來的地方,我也打算一個人住下來,所以也帶上了可能用的上的所有東西。畢竟,總是出去逛,我也會疲憊。

因為裝了很多東西,所以這輛車基本半滿了,加上我,牛也不願動,畢竟它們也是才開始做這種拉車的工作,就慢慢地走。

反正我也是帶著看風景的心情,所以我也樂得慢慢地看看樹、看看花、看看天空,然後回頭看看那個處在臺地上的部落越來越遠。雖然不能說心裏一點遺憾也沒有,但是奇跡的,除了遺憾,更多的是輕松和一點淡淡的惘然。

不過,不得不說,羅雷最後同意我走的時候,還是挽救了我對他最後一點好感。

因為權當是出外環游世界,我也有的是時間,走了小半天,我也才走了幾十公裏的樣子,相當於步行。

在河邊的時候,我還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飯。

我在河裏釣了一條黃魚、又釣了兩條羅非魚,把牛栓在河邊的一棵樹上讓它們自己吃草。然後就開始伺候自己的肚子。

出來的時候,我最怕的是沒有調料,所以我待了很多幹檸檬片、鹽大概帶了三十斤左右,風幹的姜、蒜都帶了一些,我還帶了些用我自制的大概可以成為醋的液體和紅薯酒炮制的洋蔥塊,雖然不知道味道如何。

中午我自己吃的是烤魚,把風幹的姜拍爛,塗抹了魚的周身,又抹上鹽,還用熬好的檸檬水抹上,然後放在火上慢慢烤,那味道真的不錯,雖然沒有什麽醬料,口感也天然。其實我現在一般吃兩條羅非魚都飽了。不過也許是因為心情輕松,我還是吃了一點烤地出油的大黃魚。

休息的時候,我又找到了一些野生的白蘿蔔和姜,雖然都不大,但是我一律不客氣地拔起來了丟到了車上——明天可以喝蘿蔔肉幹湯。

不趕時間,所以我基本上都是在閑逛,而且習慣不改的繼續去找東西。很幸運的是,居然還沒有讓我遇到蛇之類看不見的危險。因為獵手們的狩獵範圍廣泛,附近已經沒有什麽獵物了,所以連狼也不來了。這一帶可以說已經被獵手們清理地差不多,所以我想,今天晚上要好好睡個覺也沒問題。只是,再走遠,就不知道怎麽樣了。

到河邊的時候,我才想起,雖然牛可以過河,我也可以騎著牛過河,但是牛車和牛車裏的東西過不了河,一時之間對自己都有些失笑。

好在我也不是很介意,既然此路不通,那我們另走它途就是了,又掉頭往河的上游走——此路不通,自有條條大道通羅馬,總會有比較水淺的地方讓我通過。

一路看風景、看東西,我的收獲也不小。

雖然也有些擔心,今天晚上停留的地方會不會比較危險,要不要先考慮考慮再往前走,但總體還是讓我比較舒心的。

不用再承擔別人的生活和願望,一人吃飽全家不愁,也不用擔心部落會發生什麽,我覺得自己輕松了許多,就連天空似乎也很久不看而變得澄澈透藍,讓人愉快。讓我恨不得想吟兩句詩,雖然我最後也只想起了“念天地之悠悠……”什麽的。

一邊乘著牛車晃晃蕩蕩地往前走,一邊哼著小調的時候,我就聽到天空中很響亮的聲音:“阿麽!阿麽!是阿麽!快下去,是阿麽!”

讓我頓時忍不住擡頭望天空看,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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